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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长宁眨眨眼,“那就有劳江大侠了。”
江叶红合拢烈焰伞朝活傀砸下去,活傀长臂缠住柱子,像条蛇一样绕着柱子爬上房顶,江叶红咬牙,“真像壁虎!”江叶红追上去,和活傀缠斗在一起。
巫长宁走进屋里,被屋里浓烈的药味儿熏得捂鼻子,飘起的轻纱帐子后有一张床,床边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瓶罐。
巫长宁撩开轻纱帐,床上躺着一白发苍苍枯如树皮的人,整个人好像只剩皮和骨头了,早已辩不出真容,巫长宁站在床边望着她,她应该就是祝玉琅。
祝玉琅睁开眼睛,依旧是紫色的眸子,她的头似乎是不能转动,只能转动眼珠子,眼神毒怨,“你的双亲和姑姑都死在我的手里,我也不算输家。”
巫长宁又走近些,他确信祝玉琅就是油尽灯枯了,这副身体已经腐朽,“祝玉琅你真不认识我了?那个大雨滂沱的晚上,巫盈和巫庆算计了我,但其实暗中谋划的都是你。”
祝玉琅睁大了眼睛,眼部周围干枯的皮肤好像要给撑裂开一般,眼中多了红血丝,“你……是你……巫长宁!”
巫长宁坐到祝玉琅床边,“你联合巫盈与我母亲斗了一辈子,甚至换掉了她一个孩子,你来到中原又害死了巫容一家,如此算来你确实是赢家,或许就是赢太多了,上苍才给了我重活一世的机会。”
祝玉琅全身似乎只有眼睛和嘴能动,“你为什么还活着!”
巫长宁笑了,“你都还活着,我为什么不可以还活着,巫族自古就是个我杀你,你杀我的地方,大巫族百年来的争斗,最后也亡于争斗,祝玉琅你赢了,最后落得这般下场,每日与这些救命药为伍,这么看也没赢多少。”
祝玉琅大笑,眼角有些被撑开,见了血迹,巫镜死了就死了,可她茍延残喘地活着和死了没有多少区别,现在更是动不了了,生在巫族就是要互相掠夺,这是他们的宿命,痛快吗,往后余生像一棵半死不活的大树,稍有不慎就会死了,在生与死的边缘一次又一次的挣扎,祝玉琅确切感觉到累了。
看到祝玉琅油尽灯枯的样子巫长宁并不感觉痛快,他所有的亲人都死了,苗疆分崩离析,祝玉琅再不幸都不会改变过往发生的一切。
祝玉琅转动着眼珠,恶意满满,“你现在要杀了我吗?”
巫长宁静静望着祝玉琅的眼睛,“你和死了没什么区别,死对你来说才是解脱,我要是杀了你岂不是随了你的愿,那多没意思。”
祝玉琅冷哼,“你和巫镜一样恶毒。”
巫长宁笑笑,“彼此彼此,你的恶毒并不比我们少,所以才落得个恶毒的下场,这算报应吗?”
祝玉琅,“报应,你觉得我会怕那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