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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洪波吓得面色惨白,忙拖着受伤的腿往后躲,“你,你……是你,竟然是你……哈哈哈哈……”
“是我,你没想到我又回来吧?”白发鬼摘下白发,露出熟悉的脸。
段洪波惊得睁大了眼睛,“你的声音怎么?”
杨采莲丢了白发笑了起来,“我的声音你都不认识了?”
段洪波这次真见鬼一般瞧着杨采莲,“你……你,你不是杨采莲,你是……”
杨采莲又走近了几分,将遮盖面颊的头发撩到耳后,“是我。”欢快又甜蜜的声音令人如沐春风,仿佛三月枝头报春的黄鹂鸟,听得人心上都亮了。
段洪波彻底傻眼,半天没出声,“不,不可能,我记得明明把你丢进井里了,我还封住了那口井,你不可能出来的,绝对不可能。”
杨采莲已经走到段洪波脚下,“什么绝对不可能?那晚那么黑你看清楚了吗?”
段洪波凶恶地瞪着杨采莲,“你!”
杨采莲大笑,和她平日里任人差遣的软弱模样完全不一样,她越笑越疯狂,随时会置人于死地,“那晚我是打算离开戏班,你一路跟着我,我不是没发现,可偏偏就是这么巧,那晚有个和我穿了一样衣裳的人,我们两个擦身而过,她本是郡王府的侍女,大火中烧伤毁了脸,准备回老家,多么可怜的姑娘啊,被你当成了我投入井中做了我的替死鬼。”
“你!”段洪波颤着手指着杨采莲,“你这些年在戏班做杂役为得就是白发鬼的戏谱对不对?”
杨采莲蹲下来看着段洪波,“是,那是她写给我的,我自然要拿到手。”
段洪波大笑,“那是她写给你的,她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哪怕是自己毕生所学,在你受伤后潜心为你谱写了白发鬼这出戏,为得就是让你重新回到戏台上,她心里全是你!”
这些年来段洪波不只一次被愤怒和嫉妒冲昏了头,为什么常留仙要把一切都给柳莺,明明自己才是她的徒弟,段洪波不甘心,直到此刻依旧是不甘心,“她为什么就是那么偏爱你?”
杨采莲却笑着摇摇头,像是听到了非常可笑的笑话,“偏爱我,她是对我好,好到可以把一切都给我,她视我为知己为姐妹,我也视她为师为姐姐,我们互相尊重又彼此欣赏,可也只是如此。段洪波,当真是被嫉妒蒙了眼,她对我好更多的是愧疚,你知道为什么吗!”
段洪波冷笑,他不想听她们之间有多交心,多么不分彼此,只要想到心就像被火烤着。
杨采莲,“因为她知道你是为了她才接近我的,更知道我被你的虚情假意迷惑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她愧疚,她觉得是自己对不起我,段洪波你真是愚蠢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