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我不置可否,床帘遮住我的视线,我看不见外面,尹寒镝也看不见我。我一向喜欢这些遮蔽视线的东西,这样有形的遮蔽总好过无形,被遮蔽的剎那也是我可以妄想的一瞬。
“回宫后你送了我礼物。我知道那个东西不是出自宫内,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偷偷给我送这样一个礼物。送礼明目张胆,里面的东西却实在不像你表现的那样稳重。”
“不过就是小孩子的胡思乱想罢了。”我其实没有预谋,也没有任何引申的含义。尹寒镝的箭射的好,我却不能送他整支,只能折中。”
“所以说你那时候还是个孩子。”
“对啊。”
我从尹寒镝语气中听出了叹息。他长我三岁,那时候已经比我想得要多。我不知道他是否曾对我有误解,这些东西现在再被放上台面解释已经太晚了。
“后来我就有意疏远你。只有你年年寿辰才不得不露面。”
可你没有想到我竟然在自己的童年里杜撰了一个你。
真是荒谬啊。
母妃生性谨慎,又怕我夭折。若非平苦寺时先皇还不重视父皇,尹寒镝也不会偷溜进来救我一命。
那时于我是久旱逢甘霖,于先皇却不过就是大难不死。我不记得一个四岁的孩子怕不怕,还有学着大人的话问尹寒镝。就像只只会学舌的鹦鹉,愚蠢,丑陋,无知。
“然后呢?”
“你好像很喜欢我。”
“……”
我不知该如何形容听到这句话时的心情,只觉得今晚的外面格外的静,我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跳得生疼。
“雅儿,因为我救了你,所以你喜欢我吗?”
我没有回答。
燕王为封王是父皇一辈的老幺,是最不得宠的皇子,因为生得尴尬常常被人遗忘,甚至都没几个人意识到他不过长我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