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啊?”
“他妈的,为什么不哭!!!”
第一百三十五章可怜的诺亚尔
血迹,犹如将死蜈蚣挣扎时所留下的残余,随着拉曼·黑格的爬行在地面上扭曲着、蔓延向赌场的大门。
歇斯底里的哀嚎反复穿刺在赌徒、安保乃至个别妮姬的耳畔。
至于声音,听上去也算是毛骨悚然,可在真正的恐怖面前却又显得有些矫揉造作……
“加油~你可以的。”
站在楼梯旁,手持手机、倚靠墙壁的男人充满善意地安慰着趴在地上的罪犯,语气之温馨,恍若手术台上轻声安慰儿童的牙医。
“只要你能爬到一楼,我就不杀你,好吗?”
地毯上,忍受着逐渐缓和下来的疼痛,黑格那光亮的头顶已然爆出一根粗大的青筋。此时的他,两腮肌肉正微微颤抖,血红的双眼里更是混杂有恐惧与怨毒。
“你敢……杀……他们的狗……你也活不了,太久。”
“嗯?”
面对来自拉莫·黑格的人身威胁,菲尼克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突然蹲下身,将手机往旁边一挪,露出他那写满了“期待”二字的脸庞。
“说说看,狗主子是谁?”
男人这般问道,语气里的好奇与跃跃欲试着实让刚刚放下狠话的黑格一阵愕然。
“你……想杀我,还想让我……告诉你情报?”
按逻辑来讲,光头这话说得没太大毛病。可问题在于他惹上的是一位连更生馆人才市场都不大情愿收的病患。
只见菲尼克斯在听完黑格的辩解后,双眉猛地一沉,义正词严道:
“第一,我偉没有说我要杀你,我说的是,只要你成功从三楼爬到一楼,我就帮你打急救电话。
如果说是因为失血过多死在半道上,那是你自己不争气,不关我事。
第二,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你有哪些主子,那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地帮你进行人道主义自杀,不用谢我,大家互帮互助,应该的。
第三,我平生最烦断章狗,你敢断章,我就敢把你做成人体盖章……”
某人稍稍顿了顿话语,脸上的笑容与春风渐渐散去,留下的,是一张没有太多表情可言的面孔。
“活的那种,懂么?”
……
人体盖章是什么?
老实说,黑格不懂。
但这不妨碍他去理解菲尼克斯话语里所想表达的潜在意思
——死亡不是刑罚的最高等级,生不如死才是。
可惜,
光头佬并不怎么在乎某人的言语威胁,在他看来,对方确实拥有杀死他的底气,但绝无条件对他进行长期的私刑折磨。
别忘了他也是一名指挥官,一名为人类卖命足足四年的指挥官。
方舟虽然烂,但不妨碍方舟高层要面子。
无论是军部还是指挥部,又或者是其他什么部门,没有人会允许一名指挥官遭到私刑虐待。
“你做不到的,那么多人盯着你……你根本连自身都难保……还想……”
啪!
黑格的话未来得及彻底撂下,一只鞋跟已经抢在他把废话说完之前踩上了他的下颚,卡住了他的喉舌。
“看来你还是不懂。”
轻飘飘的话语落入上尉的耳道,旋即,几十公斤重的力量如瀑布般,冲向了他的下颌骨颌角。
咯噔——!!!
只听一声骨骼断裂的脆响,拉莫·黑格的下巴,位于门牙下方的颏结节应声折断,连带着牙龈、牙床也尽数糜烂。
“我对你的那点情报没兴趣。”
仿佛是在踩灭一个烟头似的将光头的下颚踩碎,保对方成功失去语言能力之后,菲尼克斯方才不满道:
“重点在于你说话说到一半的态度让我很不爽,你得赔偿我损失掉的那部分情绪价值。”
说罢,少尉一脚跨过黑格的背部,来到楼梯的栏杆侧。
就见一条条昂贵的木质栏杆在灯光的晕染下泛着油光润滑的漆面。
只可惜,靓丽光鲜数十年的它们,在今天下午注定有一位要倒上血霉。
啪!
只见某人的金属掌心握住了一根木质栏杆的细腰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