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菲尼克斯正准备离开之时，身后出乎意料的淡漠言语让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方舟的探子在追不上目标之后都那么直接吗？

这业务能力是不是多少有点……

“危险席部队妮姬，代号D，按照审判庭要求，我要对你进行为期最少一周的行为观察。”

一段开门见山的自我介绍，成功劝住了菲尼克斯想要强行离开的念头。

既然对方打出了明牌，那他再继续装傻充愣就有些不合适了。

“观察什么？”

某人只是象征性地问了一句，想借此为双方打开话题。谁知道这位妮姬竟然真就耿直地回答了他的提问。

“我要确认你是否会威胁到方舟的社会稳定，是否会威胁到人类的生命安全。”

啊？？？

这还需要确认吗？

很有自知之明的菲尼克斯眨了眨眼，心中暗道：

看来这个所谓的审判庭对自己的情报掌握得不算多，似乎只是知晓他的感知能力存在异常而已。

“介不介意透露一下你们的确认标准？”菲尼克斯一边说，一边转身往通道深处走去。

……

密密麻麻的黄色封条在昏暗的冷光下反射出淡淡粼光，人造血迹混合着铁锈与血腥气，搭乘着冷风钻入玩家的鼻腔。

此等程度的氛围营造，在菲尼克斯和D的眼里顶了天不过小儿科的水平，恐怖度远远不及地面深夜的城市废墟。

“鬼屋里到处都是拾音器，我们接下来的谈话恐怕得小声点。”

“谈话？你搞错了，我不是找你来谈话的。”

走到505号目标的身后，D毫不客气地冷声提醒，“我是来确认你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必要。”

“我很好奇，你们这些干脏活的，说话都这么硬气吗？”菲尼克斯听罢也不生气，还有闲心打趣地说：

“万一以后我们还要合作，那再见面不就尴尬了？”

见505号目标一副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模样，D本就冷淡的表情又添了几分寒意。

“审判庭不会和任何势力合作，我们只负责维护人类和方舟的利益。”

……

……

滴滴——

序列十七鬼屋的出口，米哈拉在听到耳机里传来的两声电子音后，一改平日温和的神态与举止，阴沉起脸庞，对着同伴嘱咐道：

“尤妮，你守在这里，我去鬼屋和指挥官汇合！”

“嗯！”

小萝莉乖巧地点点头，坐在休闲长椅上，朝即将离去的米哈拉挥挥小手，接着便像个孩子似的低头玩起了手里的掌机。

啪嗒、啪嗒——

在噼噼啪啪的按键声中，一组组即时刷新的录像画面不停地缩放，尽数倒映在尤妮的眼底。

“找到一个。”

不过十几秒的工夫，曾经的警备卫队成员，粉红双马尾的萝莉，微微收缩的瞳孔便死死地锁定在了监控画面的一角。

只见一名发色由黑渐白的轻佻少女戴着耳机，好似在寻找店面一般，从五层的位置返回四层，有意无意地往鬼屋方向靠拢而来。

“演技不好就不要学别人跟踪嘛。”

尤妮前后摇摆着双腿，双眸如月牙般可爱地眯了起来。

“哈~笨死了~”

……

……

“我问你，你认为你自己善良吗？505。”

“这话说的，我要怎么回答你才好。”

鬼屋某间隐蔽的员工更衣室内，菲尼克斯讪笑着，侧过头，用右手食指挠了挠耳背下的皮肤。

“万一我对善良的定义和你对善良的定义不同，那在你眼里我不就是恶人么。”

“……”

这充满哲学思辨的回答，让本就经常自我反省的危险席队长陷入了长久的思考。

“其实短时间的辩论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