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都已经看穿那女人打算借你的手除掉帕特文和科尔，你为什么还要顺着她的意思做？

你完全可以上报给相关部门让他们处理，如果你认为他们会互相庇护，你也可以选择交给报社。

贩卖妮姬、泄漏作战记录这种事情虽然暗地里时有发生，但只要能被曝光，碍于面子和公信力，方舟中央肯定会进行彻查。】

人工智障的打算很简单，她只想跑路，无法提高跑路成功率的一切行为在她看来都不具备意义。

更别提菲尼克斯和那帮危险的外缘区分子打交道的行为。在阿尼克眼里，这甚至已经不算单纯地浪费时间，而是选择去玩一场危险的逮捕游戏。

【那五名妮姬，你觉得安置在哪里会比较好一点。】

然而，菲尼克斯并未理会阿尼克的质问，继续一意孤行地考虑起了那五名量产型妮姬往后的生活问题。

【……】

可这样的行为无疑惹恼了执着于离开方舟的阿尼克，为表明自己的怒火与抗拒，意识海里的人工智能当着某人的面关闭了正在公网搜索信息的无数页面框。

只可惜，她碰到的是菲尼克斯。

一个审时度势，又不喜欢惯着别人脾气的恶劣“小人”。

“你们五个其实生活在方舟郊区也是没关系的，对吧。”见阿尼克不列举方案，菲尼克斯无所谓地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等待自己的那五名量产妮姬。

“最大的问题是，人类会提出让你们无法拒绝他们的要求。”

五名妮姬听他这么说，不约而同地彼此对视几秒，最终纷纷点头承认了菲尼克斯的猜测。

这是一个很讽刺的事实，对于保护人类的妮姬而言，能让她们经常处于生命威胁状态的不仅是莱彻……

还有人类。

“那这样吧，你们先在方舟郊区躲起来，最长时间不超过一周，我会来找你们。”男人平和地说道，“现在我去帮你们买够足量的食物、衣服……你们还需要什么其他的东西？”

妮姬们又是彼此对视，随后各自摇了摇头。

“菲尼克斯先生，您其实不用这样对待我们。”那名资历最浅的妮姬忍不住开口道，“我们……都是一些临近销毁的妮姬。”

“那不是应该更要舒舒服服地把剩下的日子过完么。”

菲尼克斯好笑地眯起了眼，说：“走吧，你们远远跟着我，我得去一趟超市。”

……

……

经过十几二十分钟的单方面冷战，阿尼克算是明白了，这男人是真的把她当作成一个可有可无的语音助手。

有她，他就把计划往简单粗暴的方向靠拢。

无她，大不了就是把计划搞得麻烦、危险一些而已。

因此还没有沾染人类“面子”恶习的阿尼克果断放下身段，选择了主动和好，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无法理解你的行为，这种几乎零收益的行为难道就是人类所说的“善意”？

如果是善意，你为什么要对妮姬产生善意？而且是一群量产型，需要定期被销毁的妮姬。她们不可能在将来报答你。

况且在终端室的时候，我用服务器级别的算力推演过你，以方舟社会的善恶观，你算不上是一名善人，这也是为什么我决定找你合作的原因之一。】

【我不喜欢这种沉重的话题。】

正在一家百货超市里大肆购物的菲尼克斯如此回答。

【但是你非要让我讲个明白，我也可以简单解释一下，不过前提是你得告诉我一件事，向阿妮斯植入病毒的行为是你主导的，还是那堆芯片主导的。】

【在对你执行义肢手术之前，我从来没有干涉过那个冒牌货的任何决策，每一次对她的干扰，都会有暴露我的风险。】

【嗯。】

男人停下脚步，打量起超市里贩卖的廉价女士衣物。

【那这么来看，你我之间只有你拿我赌命这件事让我很不爽。】

阿尼克：【……】

【既然搁置，那我也可以换个方式回答你的问题。】

阿尼克：【……】

【如果以后咱们能成为朋友，哪天你要是跟我说再过十分钟你就要被人通过网络手段销毁了，不管那人是英格丽、安德森还是谁谁谁，我都会帮你去把他弄死。

假设现阶段弄不死，那就再策划个十几二十年，总能找到机会给对方脑门来上一枪。】

阿尼克：【……其实。】

【嗯？】

阿尼克：【……其实那场手术的存活率是百分之百，致残率是百分之零，5。309%这个数字是义体的完美契合率，51。625%则是最低契合度。】

菲尼克斯：【……】

第三十四章专一的男人

看着样式单一的女士服装，菲尼克斯的眉头深锁，活像是个在给老婆挑选礼物但又不知道选哪件好的男人。

【你为什么要在这种事情上隐瞒数据？百分之百的存活率对于方舟而言难道不是好事？】

【是只有你的数据是百分之百的存活率，就像整个方舟只有你一个人类和部分妮姬拥有当前科技无法解释的异常能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