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眼色的傻子罢了。
与此同时,没眼色的傻子”也在心里琢磨:
没有直说军令内容,急着想带自己走,看来应该是某个军方高级职位的私下命令。
这傻缺对自己的态度虽然不行,但没有那种刻意的做作和针对。
侧面表明交接命令的人对他不算太过重视,起码没在手底下的人面前表达善意和恶意。
总之先排除多万那个太监。
那么剩余的,他所知道的选项,就只剩下安德森和伯宁姆了。
会是谁呢?
……
……
砰!!!
“说!你和名为朝圣者的妮姬交谈了什么!那名叫做阿妮斯的妮姬去了哪里?!”
“长官,我真的就是请那位……嗯,你们叫她朝圣者?那就叫朝圣者吧,反正我当时就是向那个朝圣者求助,然后她看了阿妮斯的状态,说可以帮我救治阿妮斯,我看着她乱七八糟地一阵折腾,实在熬不住,我就晕过去了。”
“你他妈的少给老子装蒜!!!”
通体由钢板焊接而成的审讯室内,面目狰狞的审讯员亚克猛地拍桌而起,一双豹眼死死盯着对桌囚犯的碧玺眸子。
“你!他!妈!为什么会知道那名朝圣者可以解决侵蚀问题!!!”
“我当然不知道啊。”
菲尼克斯无奈地眨着眼皮,犹如不知内情的线人被强行提问了不知道的问题,满脸愁苦道:
“她几枪就能把那只会说话的莱彻打成重伤,我看她这么厉害,就死马当活马医地问了一句。”
“然后她就愿意帮你治疗了。”
“嗯。”
“治疗的过程中你又因为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嗯。”
“你的其他妮姬也全部都不在场。”
“嗯。”
“嗯个屁!我看你他妈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经过将近一个小时的审讯,亚克的血压被菲尼克斯完美无缺的简单逻辑成功逼到顶峰。
他还是头一回审讯这种令人心脏直跳的犯人。没有复杂的理由、没有多余的狡辩、也没有错误的情绪,就连微表情和微动作都和言语完全一致。
若是换成年轻点的新人,此时恐怕应该已经回到办公室里汇报工作了。
但他不一样,十几年审讯经验培养出来的直觉正不断提醒着他,这名少尉分明是在撒谎!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老老实实地交代详情,过一会儿可就不是我来审讯你了。”亚克摆起一张阴沉沉的脸,双手撑桌,刚想再来点无用的威胁……
嗤——
审讯室闸门的泄压声突兀地烦扰了亚克还在组织语言的思维。
回头看去,两名脸上交错着刀疤的军人从走廊处踏进了审讯室的闸门。
“上头派我们过来替你。”
“替我?”
有那么一瞬间,听到命令的亚克有些迷茫,不过很快他又反应了过来,这多半是要来一场红黑脸的双簧戏。
于是,他便向那二人使了个眼色,告诉对方由他来当红脸比较合适。
谁知那俩军人的其中一位仅仅扫了他一眼,而后轻轻扬起下巴,淡漠道:
“出去。”
“?”
出去?
让他从他上班的地方出去?
“等等,我没见过你们。”捕捉到了空气中的阴谋气味,亚克不禁皱起了眉头,“你们是哪个部门的,命令许可……”
然而他的质疑之语还未说完,那扬起下巴的军人竟是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将他往外一扯。
“你的等级太低了,滚出去。”
“等……”
接连倒退好几步的亚克嘴唇微动,可那名军人充满煞气的眼神却迫使他哽住了喉咙。
最终,这个男人咽了口唾沫,把视线转向审讯桌后略感不安的犯人,默默倒退着,退出了审讯室的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