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2 / 2)

反而正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没有期待,没有目标,没有意义。

被抛弃的事物所诞下的,没有人期待的生命,从腐烂的边角料中意外产生的山神之子。

不被任何人期待,也不受任何祝福与诅咒的诞生在这个世上。

这便是凶名赫赫的大江山之鬼,所谓酒吞童子的真正出身。

对于人而言,这样的事情算不得什么,毕竟人是怀有生欲的生命。

但对于妖怪,或者天生神佛,没有存在的意义就等于死,生命只有零和一两种情况。

宣泄着自己与生俱来的欲望,成就了大江山之鬼的名号,在世间彷徨了一段日子之后,伊吹才逐渐成熟。

开始寻求自己诞生的意义,找到了自己的“父亲”。

“结果被痛斥了是吧?而且不被承认,毕竟那是被自己抛弃,彻底斩断的身份。”

神宫大概能猜的到发生了什么,毕竟对于大国主神的性子他也或多或少有些了解了。

虽然成熟老练,但却会将事情分的很清,况且当时的伊吹,也并没有什么好名声。

对待辩才天都会强硬的以禁闭等方式来惩戒,对名声不好,还是自己抛弃的半身所意外自然化生而出的伊吹,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态度。

即使是名声比较好的丑御前,大国主神似乎也并不关注,直接把牛头天王的化身丢给了对方,亦或者这也是一种关爱?

育儿,可真是世上第一大难题。

神宫将杯中美酒饮尽,不由得感慨道。

还好他并没有这个打算,像大国主神那样,子孙遍地却没几个养好的。

不过想想了想,大国主神是身兼数职,当爹还要当妈,还要扮演多种不同角色,本来就濒临精分。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上门,是最近恶名昭彰的恶鬼酒吞童子,自称是她的孩子,这肯定受不了。

再一细问,还是自己早就抛弃不用的恶之半身所意外诞下的孩子。

神宫又有些理解了,这种问题确实不好单方面的评价任意一方,只能说神明真的是很难做。

随便做点什么,搞不好就会产生一个新的生命,放着不管不行,管呢又不是自己主观上想要这个孩子,平添负累,非常头疼。

为了不重蹈前辈的覆辙,神宫决定还是要管好自己的裤腰带。

伊吹默然不语,只是一边饮酒,一边看着山下的湖水。

树叶已经开始泛黄,她曾经在这里聚拢百鬼,彻夜欢饮,那是她为数不多真正意义上快乐的时光。

不去思考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活,没有任何的忧虑,也不需要背负什么鬼族领袖,只需要快快乐乐的喝酒,以及挥霍暴力就好了。

反倒是喝的酒越多,人越是不能尽兴了起来。

伊吹解下了自己脖子上的颈环,那道切断脖子的伤痕,如今已经彻底的愈合了

,光滑的脖颈上没有一丝伤痕。

曾经酒在流过喉咙时,总会刺痛,而现在这种痛楚已经不复存在了。

脸色晕红,伊吹晃晃悠悠的掂起酒坛,却一滴酒也倒不出来了。

“啊,这就喝完了吗?那个混蛋为什么不多酿一点啊?”

有些不满,又带着几分醉意,伊吹站了起身,将自己杯中仅剩的酒洒在地上。

“嗝~那既然酒喝完了,我们就开始正戏吧,让我也来痛快一把。”

在一旁等候多时的歌净琉璃,也早就准备好了。

“就先从意外的不速之客开始吧。”

再睁眼,伊吹已经不再是那种醉醺醺的状态了,狂气逸散而出,就连表情都乖戾了起来。

“不直接尝试恢复成八岐大蛇的状态吗?明明这么麻烦才弄到手。”

歌净琉璃手捧令牌,腰间挎着净琉璃之镜,从容不迫的面对着伊吹。

“不需要!”

锋利的鬼爪出手迅捷,直抓向歌净琉璃的面门,娇小的阎魔与身为恶鬼的伊吹,在身体素质上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若是这一爪真切的捏到了歌净琉璃的脸上,那冷淡的俏脸大概就会像西瓜一样被干脆利落的爆开。

“赦令,驰援。”

地狱之门洞开,硫磺的气味扑鼻而来,从中跃出了数名恶鬼狱卒,狰狞着爪牙,挥舞着武器。

不过来自地狱的狰狞恶鬼,却遇到了比它们更暴戾的鬼神。

原本对付犯人的残忍武器,此刻像豆腐一样被轻易的捏碎,鬼爪挥舞的劲风将它们切成数段。

血与内脏挥洒在周围的树木之上,增添了一抹奇异的色彩。

后退了数步的歌净琉璃脸上没有一丝波动,用这些狱卒的生命来换取了拉开距离的时间。

“哈,就这样牺牲它们吗?未免有些无情吧?”

甩了甩沾染上的鲜血,伊吹再次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