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多米利克·波顿,在这期间赢得的战斗,比在座所有贵族在漫长的戎马生涯里赢得的还要多,还要辉煌!
即便是军事经验老道的“黑鱼”布林登和约恩伯爵,在他面前也显得不够看。
这也是这些贵族愿意臣服于他的原因吧。
因为维斯特洛是个充斥着暴力的世界。
上到领主,下到骑士,对暴力的迷信,已经达到了疯狂的地步。
暴力决定一切!
一场巨大的胜利,能得到他们想要的所有东西。
比如当初的劳勃·拜拉席恩,他甚至得到了一个王国。
提利昂突然想起城里有关那颗红彗星的预言:
它宣示着新王现世,并警告随之而来的血与火……
提利昂这么一想。
顿时觉得自己的老父亲泰温大人输给这位国王之手,一点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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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流城的另一处角落。
戴斯蒙·格瑞尔爵士又老又胖,是个很老的骑士了,他终其一生都在侍奉徒利家族。
凯特琳夫人诞生时,他只是个侍从。
在她学会走路、骑马和游泳时,他当上了骑士。
在凯特琳夫人出嫁那年,他成为教头。
他一直看着霍斯特公爵的小凯特长成少女,离开奔流城,当上临冬城公爵的夫人……
如今,她又回来了。
但看着凯特琳夫人如此憔悴的模样,老骑士心痛如绞,痛恨自己不能为她做些什么。
老骑士陪同凯特琳夫人走进霍斯特老公爵曾经的卧室。
他并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外守卫。
这是现在他唯一能做到的事了。
凯特琳夫人站在他父亲的卧室,看到那张带巨型遮罩的大床。
她便是在这里出生的,床柱被雕成跳跃鳟鱼的形状。
早先父亲霍斯特公爵将床移到台阶下半部,面对着卧室外的三角阳台,以便观看他一辈子钟爱的河流。
凯特琳走到外面的阳台,一只手放在粗糙的石栏杆上,不禁缅怀起已故的霍斯特老公爵……
城堡夹角处。
迅猛的腾石河,注入宁静的红叉河,越过交汇点。
阳光洒在河面上,河水奔腾流过城堡,熠熠生辉。
凯特琳夫人用手遮挡住光线,极目眺望远处的风帆,希望可能看到的景象,比如泰温的使者。
但什么也没有。
她有些悲伤。
自从本内达伯爵带回来那个槽糕的消息:泰温公爵竟然拒绝屈服,甚至不愿意交换俘虏。
凯特琳夫人便陷入了巨大的悲伤之中。
她想起被俘虏的儿子罗柏,以及弟弟艾德慕,他们至今生死不知……
凯特琳夫人一直沉浸在失去丈夫奈德的悲伤中,从来无法摆脱,而今又加上两个至亲……
诸神为何如此的不公!
她恨恨的想。
凯特琳夫人就这样看着河流、很长时间,一直站到下午,直到双腿酸痛得无法直立。
当她坐在霍斯特公爵那张大床上,翻来覆去的看同一本书的同一页时。
远处有喧哗声传来,伴随着“呜呜”的号角声。
凯特琳夫人立即跳下床,奔向阳台,只见河面依旧空无一物。
而远方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
那是无数马匹的嘶鸣、铠甲的“叮当”响,以及此起彼伏的欢呼。
凯特琳夫人凝目远望。
声音来自于城堡远端的正门处。
一大群士兵站在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