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柏一脸戒备的神色。
詹姆噗嗤一笑,“想砍你脑袋轻而易举,我何必下毒?”
罗柏戴着手铐脚镣,脚镣还钉在了墙上,并互相连接,使得他无论是坐是站都很不舒适。
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现在该说出你的来意了!”
“我是来劝降的!
罗柏·史塔克,如果你愿意率领北境所有贵族向我们投降的话,我立刻就归还你自由!”
詹姆直视这个年轻小鬼的双眼,表情淡然却认真,像是一位年轻有为的君王,说过的每一句都当真,“以我身为兰尼斯特的荣誉保证!”
“你兰尼斯特的荣誉比这个还不如。”罗柏踢翻粪桶。
肮脏难闻的褐泥散了一地,被稻草所吸收。
詹姆尽所能的远离污物。
“哈哈哈……”罗柏接着大笑。
“你笑什么?小鬼。”
“‘弑君者’阁下,我笑你一点都不了解北境!”罗柏眼神中带着如同他父亲一样的光彩。
这一刻,詹姆似乎看到昔日的艾德公爵在世。
“在北境,没有一头狼会臣服一个软弱无能的狼王!”年轻的北境之主如此说道。
“哦?”
见劝降无用,詹姆拔出那把黄金剑,语气带着彻骨的寒意,“你不怕死吗?”
“死亡并非终结,回归诸神的怀抱,是史塔克家每个人的宿命……”
罗柏伸出脖子,闭目等死,毫不畏惧。
一片死寂。
整个地牢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这一刻,詹姆对这小鬼的评价又高了一些。
良久,他收回长剑,放声大笑,语气极尽嘲讽道:
“我有点好奇,你口中的诸神在哪儿,难道是那些你们北境蛮子成天顶礼膜拜的树?
如果真有诸神的话,你和你舅舅为何败在我手中?
我老姐把你父亲艾德公爵烧成一滩灰烬时,他们做什么去了?”
如果这世上真有神灵存在,为何还充满苦痛与不公?”
“因为有像你这样的人!”罗柏把铁链弄得叮当响,“你自称骑士?却背弃了发下的每句誓言!”
詹姆不以为意,拿过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是啊,好多好多誓言……他们让我一次又一次地发。为国王献身,守护无辜之人,保护弱者,敬重诸神,遵守律法……太多太多了。
不管你怎么做,迟早不是犯了这条便是叛了那条。”
詹姆呷一口酒,闭目养神半晌,头枕在墙壁的硝石补丁上,像是在回忆当初“拂晓神剑”亚瑟·戴恩替他披上白袍的时候:
“我现在还记得,当初,十五岁……我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白袍骑士。”
“白袍所谓何在?你是最年轻的无耻叛徒,弑君者!”罗柏依旧不放过他,语气尖利道。
“弑君者。”
詹姆一字一顿地复诵,他举起酒杯:
“敬坦格利安家族的伊里斯二世,七国统治者和全境守护者!
敬割开他喉咙的宝剑!
小鬼你知道吗?剑上染了他的血,正是兰尼斯特的颜色,红与金。
但我要说的是,如果不是当初我杀了‘疯王’!
整个君临城都会焚为灰烬,杀死国王这种事虽然卑劣,总是要有人去做的。
这世上很多很多人因我最大的恩惠而辱骂我,对此我早已习以为常……”
“真是狡辩,如果说杀死‘疯王’伊里斯二世还情有可原,那你为何杀害我父亲?”
“这个嘛,”詹姆耸耸肩,“说实话,如果你父亲老老实实待在临冬城,不去君临城淌那趟浑水,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你父亲的好女婿多米利克·波顿,当初在君临城外藏了上千名士兵,如果我们没有提前下手,恐怕死的就是我们了……”
…………
“好了,这次谈话结束,我本以为你会更识趣一点,可你跟你那死鬼父亲一模一样的顽固。”
詹姆幽幽叹了一口气,一把提起躺在地上睡得正香的艾德慕·徒利,后者陡然惊醒,像一条被钓上岸的鱼,左右挣扎起来。
“你要干什么?”罗柏惊疑不定道。
詹姆笑了,“小鬼你恐怕还不知道吧,‘黑鱼’布林登·徒利,已经登上了奔流城公爵之位,如今你舅舅艾德慕·徒利成了无足轻重之人,用他来换回我弟弟提利昂,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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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