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斗争往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几百年来坐在铁王座上善终的,能有几人?
人人都在比算计,比能干,只有一个派席尔,反其道而行之,比得是糊涂,比得是平庸。
派席尔能够成为君临官场上的常青树,长期位处权力中枢,就因为他一生什么都干不成,什么都干不了,干好事没有才能,干坏事没有胆量。
谁都知道派席尔是个老糊涂虫,谁都知道大学士就是一个摆设。
但很少有人知道,派席尔大学士聪明绝顶,比所有聪明人都懂权力的游戏,他的糊涂和平庸,都是装出来的。
如果不是他每次在妓院里打完扑克,都要趴在妓女身上唠叨几句心里话,
估计连多米利克,都要被他骗了。
派席尔的糊涂和平庸,恰恰就是解开权斗的万能钥匙。
几十年来,平庸的派席尔从来不抢强人的风头,从来不和强人争权。
所以他虽然犯了很多很多小错误,但依然能够留在御前会议,赚得一份丰厚的报酬,以维持他的荣华富贵,维持他风流倜傥的人生。
维斯特洛历史上,有很多忠臣名垂青史,也有很多奸臣遗臭万年。
但在历史的背后,那些不忠不奸的庸臣,才是历史的主角,他们虽然没什么名气,但生前都能一个个享受荣华富贵,死后也不必担心被戳脊梁骨。
骂派席尔为老不尊的人,骂派席尔糊涂平庸的人,在某种程度上,都被派席尔耍了。
剧情里,老艾林公爵被妻子莱莎下毒之后,本来是有机会被治好的,另一位学士柯蒙已经配制出解药,并准备按疗程给老艾林公爵服用。
但派席尔却凭借灵敏的鼻子,闻到君临的贵族们都不希望老艾林继续活着,因此以医学权威的身份,赶走了那位学士,停止用药,导致老艾林公爵毒发身亡。
被问责的时候,派席尔一脸的无辜:人又不是我害的!
是啊,他不仅没有谋杀罪,还曾不顾老迈之身,熬夜照顾前首相,亲自给老艾林喂水喂饭,那场面简直让不明真相的人感动不已。
你们怎么忍心对一位八十四岁的老人这样苛责?
乔佛里婚宴上被毒的时候,派席尔故意惹瑟曦厌烦,被赶出婚礼,躲在小树林里睡觉,等他挪着小碎步,“快步”赶到现场的时候,小乔的葬礼都快办完了。
乔佛里之恶,瑟曦之恶,君临城的百姓都能看得出来。
小指头之恶,瓦里斯之恶,稍加分析,聪明人也能发现。
但派席尔之恶呢?
寻常人最多是讨厌他,但除了讨厌,你觉察不到他犯了什么罪恶,不知道他的存在也在悄然改变历史。
派席尔一直在紧跟形势,一直在顺应历史潮流,政治上一贯正确,所以即便打打小报告,生活作风不太正派,也仍然能够一直呆在七国的政治中心,屹立不倒。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被派席尔蒙在鼓里,
熟悉剧情的多米利克就看透了他的虚伪奸诈。
“那老艾林公爵又有何罪呢?”
多米利克质问:“你遣开老艾林公爵的学士,自己去治疗他,妙啊,这样就能确保他一命呜呼了。”
“这不是实情!”派席尔大叫。
“给他剃干净点,”多米利克催促,“脖子上再清一遍。”
托蒙德的斧子又从上往下滑行,锉过每一寸皮肤。
派席尔的嘴不住颤抖,唇上泛起一层薄薄的唾沫,“我尽全力拯救老艾林公爵,我发誓——”
“小心,托蒙德,你割到他了。”
托蒙德无奈道:“巨人克星是个战士,不是理发师。”
派席尔感到鲜血从脖子流下来,滴到胸口,情不自禁地发抖,最后一丝力气也离他而去。
他看上去仿佛小了一圈,比多米利克等人闯入时虚弱得多。
“是的,”派席尔呜咽着说,“是的,柯蒙要帮他排毒,因此我把他骂走了。
瑟曦王后想要艾林公爵死于非命,但没有说出口。
不过我只需看着她的眼睛,就明白该如何行动。
但下毒的不是我,千真万确不是我,我发誓。”老人泪流满面。
多米利克不耐烦地“啧啧”两声,他自然知道下毒的是受小指头指使的莱莎·徒利。
“所以你承认自己是帮凶了?”
“我也是不得以的,老艾林公爵他知道了瑟曦三个孩子的真相……”
派席尔说。
托蒙德抓住他的头,稍微用力,学士的头颅简直像蛋壳一般脆弱。
“他还要把妻子送回鹰巢城,将儿子送到龙石岛作养子……然后采取行动……”
派席尔无力地挣扎起来,“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王国的和平!”
多米利克一阵作呕,这种为了私利假借大义之名的行为令人恶心。
“把他绑起来带走,”他命令,“扔进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