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茵生命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组织，奇妙程度甚至让恩斯特感觉能一定程度上媲美谢拉格。

如果谢拉格是奇葩小国，那莱茵生命就是神奇组织。别的不说，它那堪称莱茵散伙人一样的管理制度，以及一个最不关心莱茵生命的总辖和六个（多萝西还没加入，列维不算）个最关心莱茵生命的主任的组合，却能让整个莱茵生命走到今天，取得这样大的成就。。。。。。。

或许这就是科学吧，真理可以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

但面对着这位的确是真心实意在为莱茵生命着想，为克里斯滕和塞雷娅着想的少女（？），恩斯特当然不会说什么煞风景的话，而是认真道：

“我应该做的，这也是为了我们今后的合作。”

缪尔赛思嘟了嘟嘴，似乎是对这个答案有些不满意，但又找不出什么恩斯特回答的不对的地方，只能做出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微微点头后转身离开。

她在乎的可不是莱茵生命和谢拉格未来的合作什么的。

她在乎的是恩斯特帮了克里斯滕和塞雷娅的忙，无论是在航天，还是在解决莱茵生命的麻烦上。

三个人的舞难跳，那是因为克里斯滕和塞雷娅这俩一个脑子里只有天空，一个脑子里只有大局的人，舞姿实在是不行！

但有恩斯特在身旁扶着，舞姿虽然不行，但总还不至于就这么散场，这才是她关心的事情。

不过，离开的缪尔赛思倒也没有太生气。

她这句话没头没尾，本就有些隐晦，再加上这个场合，恩斯特一时之间理解岔了也是正常。

现在的确也不是讨论“跳舞”的时候，不如等事情结束了，她再专门找机会和恩斯特聊聊吧。

这对缪尔赛思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对于一个伪装成黎博利的水精灵来说，她要潜入某个地方，和谁私下见面什么的，简直是易如反掌！只要恩斯特身边有水就行了。

缪尔赛思离开后，塞雷娅的表情也更严肃了几分，沉声道：

“至于那些玩具，是奥利维亚研究员送来的。”

奥利维亚研究员自然就是奥利维亚·赫默。

在恩斯特和塞雷娅的安排下，赫默作为和霍尔海雅接触的鱼饵，一直处于被监视的状态，虽然依然保持着正常的工作，但却被隐性的禁止单独靠近结构科主任的办公室。

但即便如此，赫默还是在挑选最终实验的内部选拔中报了名。并得到了帕尔维斯的推荐。

帕尔维斯当然知道赫默偷看过自己电脑的事情，就算他装作不知道，在塞雷娅将这件事通知给他之后，他也不得不知道了。

但这并没有影响他对赫默的关照和提拔，在赫默提出成为最后一场炎魔计划实验的执行员之一后，帕尔维斯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她的请求，向塞雷娅报上了提名。

塞雷娅当然是打算拒绝这件事的，她不仅想拒绝，她还打算在炎魔事件结束后，就将赫默以疑似窃取公司机密文件的罪名开除。

公司不是审判庭，开除这种事情并不需要讲证据，她会按照哥伦比亚法律的要求给赫默支付强行解除合同的违约金和赔付工资，但也会如实将这则消息公布给特里蒙的其他企业。

有这种前科在，又被塞雷娅这位莱茵生命创始人，代总辖亲自下令开除，赫默恐怕很难在特里蒙再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了。

恩斯特对塞雷娅今后的决定没有异议。

任何企业都容不下叛徒，莱茵生命开除赫默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赫默所做的一切，在恩斯特看来其实也并不算是什么恶事。

她只是在泰拉这片土地上有着奢侈的高道德素养，所以看不惯，想要阻止这种残忍的人体实验。这难道就不是生而为人，情理之中的事情吗？

赫默只是给莱茵生命打工的，她是打工人，又不是真正的公司狗，不愿意为了莱茵生命摧毁自己的道德底线，怎么都不能算是个坏人。

她充其量只能算是满腔善意被人当了枪使。

非要说的话，错的只能是这片大地，如果这片大地上人人都能有赫默这样的道德观念，打从一开始就抵制这种令人发指的实验，那这一切麻烦都不会发生。

可惜，如果只能是如果，好人却得不到好的下场，越好的人就越只能悲剧收场，这似乎是这片大地的常态。而如果你碰巧还有一头白发银发带双角，那恭喜你，你得先考虑一下自己的生命安全问题，并慎重审视一下身旁有没有视你为白月光的好朋友。

赫默很幸运没有这些要素，但即便如此，恩斯特也不希望她就这么身败名裂的被开除出莱茵生命。

好人就该被拿枪指着吗？

恩斯特无权对塞雷娅的决定提出质疑，但相对的，他可以动之以理，晓之以利，对塞雷娅提出一些别的建议。

比如，不开除，或者不明着开除赫默，而是将她调职进入一个新的部门，或者由莱茵生命牵头，创建一个新的组织。

名字就叫【特里蒙科学伦理理事会】，或者【特里蒙人权协会】。

恩斯特有着著名的【人道主义演说家】的身份在，提出这个建议倒也不算突兀，而塞雷娅在思索了一番后，也给了恩斯特回复：

“可以。”

她并非是不明事理的人。她同样知道做这种实验不道德，但无奈就无奈在，人体实验的问题在哥伦比亚竟然只是一个“道德问题”！

哥伦比亚从未立法禁止过这种行为，生命科学的繁荣发展，正是由累累白骨堆积起来的丰碑，是另一种形式的一将功成万骨枯！

从莱茵生命代总辖的立场来讲，她不能容许赫默将一个“道德问题”扩大到可能影响莱茵生命存亡的地步。

但从一个人的角度上来讲，她愿意接受恩斯特的方案。

虽然无法干预哥伦比亚的立法，但特里蒙作为科学之城，却有着超然的地位，掌握一定的“城市立法权”。

推出赫默，构建一个【人权协会】，推动在特里蒙限制直到禁止人体实验这种非人道的实验，或许的确是一个能行之有效的方案。

这件事她还暂时没有向赫默透露，她打算等到炎魔计划正式结束，霍尔海雅被恩斯特逮捕，她和赫默摊牌的时候，再提出这个方案。

所以，出于缓和关系的理由，她最终虽然拒绝了赫默的申请，但却接受了赫默送来的东西。

“这些都是伊芙利特喜欢的玩具。”

塞雷娅的目光望向一墙之隔的房间，躺在病床上陷入沉睡的伊芙利特，神情有些许的哀伤，

“说起来，我们其实都没有真正去了解过那个孩子。”

“你会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