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海雅闻言先是满脸微妙，随即笑出声。

这两天接触下来她已经完全明白了优菈的别扭程度。

“优菈阁下不愿意接受我吗？”

但贝法还不够了解优菈，还以为优菈这么说是要跟她对抗。

“不，她想表达的大概意思是，她正在自我调节，是她的问题，让你别放在心上。”

“……？”贝法不知道空是怎么从那火气十足的话语里听出这种带有歉意的内容的。

45。小时候看这一集给屋顶打穿了

霍尔海雅对待贝法的态度比优菈还要自然一点，甚至全程陪同空帮贝法把房间装修成了面朝大海的哥伦比亚风格，还帮她设计了虚拟阳台——因为在贝法说出要把她也当成主人一般侍奉的时候，她就意识到这个女人不可以用职场对抗的经验去击溃。

她的段位很高，是那种只要你搞小动作就一定会被发现并拿捏的高手，和暴力摧残博士，仗着太后身份为所欲为的凯尔希、靠着当“好兄弟”上位的煌、以及凭借学妹身份接近的艾雅法拉不同，贝法有着更加丰富的“斗争经验”。

所谓不争就是大争，最省心的那个才能受宠。

她看得很透彻，也懂得分享，耐性十足，面对这种敌人，肥蛇的选择是跟她搞好关系，这是对理智和现实的妥协，她相信优菈在思考一晚之后也会得出这个结论的，如果真对抗起来，不仅空永无宁日，她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间谍蛇虽然在博士面前不太掩盖自己的本性，但要是铁了心装成一个名媛，她也是做得到的，颇为尽心尽力地分享自己的审美，最后在贝法这里留下了一个相当淑女的印象。

虽然过程很曲折，关系曲折，心态同样颇为曲折，贝法还是“顺利”在列车上安家了。

现在一段小小的车厢软卧被分隔成了四块区域，三个姑娘各一间，派蒙睡客厅——她自己想象出了一个近似猫篮的睡床放在沙发上，仿佛非常清楚自己“宠物”的定位。

而空……空暂时放弃了自己的房间。地方不够是一回事，似乎他短期内也不需要专门去给自己组装卧室，和派蒙一起睡客厅就好……反正无论去哪里“留宿”，姑娘们都肯定会欢迎他。

“祝你有一个美妙的夜晚。”

肥蛇瞥了一眼贝法，很满意于她因自己接手的装修风格赞叹不已的表现……要知道霍尔海雅连给自己设计房间都没有如此上心。

“先休息吧，贝法，虽然不知道你那边的时差是怎么样的……明天我带你去见其他同伴，再开具身份证明——我就在客厅睡觉，要是遇到什么不懂的，直接来找我就行。”

空正打算退出房间给贝法一点梳理情绪的空挡，霍尔海雅却在出门的同时，翘起尾巴把门带上了，将他和贝法给关在了一起，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海雅？诶？”空有些奇怪，但很快就意识到了——她是自动放弃了今晚的夜生活。

“……无论优菈阁下，还是霍尔海雅阁下，都是非常温柔的人呢……”

而看到羽蛇那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操作，贝法心中暗自为这位新朋友的懂事而感动，一边眼儿弯弯，赶在空倒腾门锁之前，将他的手牵起，拉了回来。

“嗯，她们确实很温柔。”

空不能说违心的话。

某种程度上，两位女伴虽然有着各自的执念，但正如贝法说的，在关键的时候她们总是对自己持包容的态度，也会对真心的人网开一面。

“不只是对您……对我也很温柔。您说她们并不乐意分享……但她们还是将独处空间留给我们了，主人……”

贝法的眼睛里开始酝酿起不同的色彩：

“您……一定要回客厅休息吗？即使是在她们默许……的情况下？”

“……也不一定非得去客厅。”

空手一僵，随后似乎是被那流转的眸光所感化，身上泄了劲儿，任由贝法将自己拉到她的床铺上。

外面的大海上明月悬空，漆黑的海面荡漾着，偶有白影波动而起，尽管很清楚隔壁其实是储物间而非大海，但不妨碍空投入这种意境里。

不知道列车上的风景模拟技术到底是特有的还是普及过的，但氛围真的很好，让空一度梦回自己在港区办公的日子。

“哗啦。”

热水入壶的声响填补了一些白噪音，待淡金色浮起来之后，女仆长轻轻将滤过的茶水置入杯中，端到床头柜上。

这不是给空喝的，是给她自己准备的。

当着空的面，裙撑巧妙地滑落，而后柔韧的背脊和腰线仿佛夜间的环海公路般，在路灯似的光影下无尽地延长着令人神往的弧度。

她轻轻地将头发绑起，不放过任何一缕耳边的发丝，白发完全束成马尾后，才如同进行祷告一般，转身跪坐于空的面前，单手扶着他的膝盖。

即使是空现在这身高，因为有床铺的抬高，加上贝法呈服从姿态的下位坐姿，还是让气氛旖旎起来。

让空不禁想起，以前贝法也是如现在这般，在他疲顿，精神涣散之余，为他献上红茶、咖啡、朗姆，并侍奉于他，虽然结果都是让他更加疲顿更加涣散，但确可称之为一段美好的时光。

他想要去摸贝法的侧颊，或者被她紧紧束缚在脑后的发丝，只是在伸出手的同时，就被贝法给提前捉住了。

那双并不似往日粗糙的手，被她缓缓牵至俏脸前。

刚刚浸润过茶水的滚烫温度，瞬间从指尖直达大脑，让空有一种脑子都被炸飞了似的激灵。

“主人，可以请您命令贝法吗？难得的机会——贝法如果自由发挥，那就太浪费了。”

女仆长继续捧着空的手指，如同将手指当成爱人去奉献，她很清楚久别重逢后，只需要这么一点点工序，就能让空激动起来。

……而她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看指挥官为难的神情。

只有空知道，贝法其实在私下是很喜欢捉弄人的，只不过那个捉弄对象必然是自己。

她会趴在指挥官的身上什么都不做，专心欣赏空在一次次自然呼吸中苦闷发红的脸庞，如果空不命令她，她便会一直如此捉弄下去。

于女仆而言并不算完美的喜好——但对情人来说，甚是完美。

“用舰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