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2 / 2)

“在海国之妖的手里逃得性命,结果却要葬送在我们手里,这就是你的命数!”

鸣海信吾微微回眸,不屑的笑了一声。

“哈,如果你们真身降临,八兄弟齐聚,是完全形态,我如今是人类之身,妖力远不如前,自然只能退避三舍。”

“可”

“只能御使一些蛆虫做事的你们,在嚣张什么啊!”

话音未落,身影如电闪过。

海国作带着一层漆黑的光芒,精准无比的斩中了一只在怪笑着的蛆虫,将其均匀的分成了两半。

蛆虫的身体被平分之后,立刻停止了扭动,像是燃烧到极限的纸张一样,化为飞灰而去。

没有给八雷神任何喘息的机会,鸣海信吾的动作接连不断,海国作上黑色的妖力锋芒毕露,蛆虫的身体应该是被之前黑色的鱼群重创了,行动变得缓慢,并且一碰就碎,很快,鸣海信吾的身边就没有聒噪的虫子存在了。

见到这一切的黑衣信徒基本都愣住了,继而变得满面惊恐,不敢置信的跪地,不停的拜服着,像是无头的苍蝇,变得不堪一击。

纳刀入鞘,鸣海信吾突然神情一滞。

他的嘴角弯起了一抹凌厉的弧度。

“这样啊不甘心,所以邀请我?”

“我能在这里斩了你,梦镜中,就能再斩你一次!”

“荒川的神明面前,绝无畏惧可言!”

第223章黄泉比良坂

神明与妖鬼的交锋,绝不仅仅是现世的斗法,而是梦镜的胜负。

自从平安时期那密封于史诗中,许多知情人都闭口不谈的一役之后,鬼,神,妖,绝大部分都被封印在梦镜中,即使能通过夺舍或者降临的方式来到现世,他们化身的力量与完全体也不可同日而语。

超凡者的梦镜,对应着神明的“神国”。

那是神明的主场,假如有某位神明在自己的神国中被人突入,然后重创,那绝不是他们的神国太弱--而是入侵者太强了。

主场是毫无疑问的有战力加成的。

鸣海信吾冥冥中感应到了一股莫名的呼唤感觉,就像他刚刚在外面感受到的一样。

现在他明白了,刚刚在远处,他感应到的熟悉感觉,就是这具他曾经的神明之躯。

而现在他感应到的,则是八雷神的“邀请”。

似乎是不甘于被自己斩灭化身,也许是不愿这么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更可能是单纯的想吞噬掉荒川之主的神魂,完成涅槃重生。

那急切的欲望让鸣海信吾感受的清清楚楚。

但他并不想退缩。

如果说之前他的愤怒,只是对于自己的神名被盗用,荒川的子民被屠杀,那么现在的他怒火中烧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有人在窃取他的信仰之力,亵渎他的身躯,妄图玩一手鸩占鹊巢,将那份沉甸甸的名号与责任一起夺走,并且毁掉。

这是他绝不容许的。

他庇佑这方水土,已经数百年了,许多习惯,像是浸透到骨血中一样,难以忘怀。

而且,荒川之主,从来也不是个心慈手软,和言善气的神明。

他留下的,只有暴烈的脾气和无双战力的传说。

转身与鸣海信奈对视了一眼,鸣海信吾看到了熟悉的坚定——那眼神仿佛再说,你放心去做,这里有我。

海虎丸也已经完全的压制住了那些群龙无首的黑衣信徒,于是,鸣海信吾没什么负担的闭上双眸,意念沉于星海。

熟悉的失重感传来,下一秒,再度睁眸,已经不在此世间。

阴风阵阵,天空是灰蒙蒙中带着点污浊的黄色,四周一望无垠,没有什么空间感,入目尽是满目疮痍的大地,遍地都是雷火灼烧的痕迹,鸣海信吾正踏在一条崎岖的小路上。

粉尘弥漫,荒凉的环境,浓稠的压抑感,和让人有些不安的阴霾,都不足以让他变色。

“。”

“果然没什么新意,黄泉比良坂么?”

“怎么,要不要再唤出你的黄泉军助助兴?”

“冥府的阎君我都见过,你这种废物纨绔一般的弱小神明,也敢跟我故弄玄虚?”

“找死!”

轻轻的挥动着手中的海国作,墨色的妖气在周身不可抑制的萦绕,鸣海信吾的五官变得有些深邃,面色也有些发白,但却并没有惊慌失措之色。

八雷神在《古事记》中初登场之时,就诞生于伊邪那美的尸体,后来更是率领一千五百黄泉军,前去追捕伊邪纳岐,他作为神明的本性,与“黄泉”二字脱不开关系。

而这里,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黄泉比良坂”--通往黄泉冥府之路。

鸣海信吾的话音刚落,天空中就想起了震耳欲聋的猖狂大笑。

“你竟然真的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