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2 / 2)

而他之前在李扶摇的梦境中经历的那些青衣人的狂欢举动,应该是更加具有针对性的一种祭祀活动,目的就是让青行灯的形象,在信徒心中根深蒂固。

用个通俗的比喻,仪式就是打电话时候的“拨号”行为,你不拨号,电话自然无法打通。

上杉清皱眉苦思了许久,最后无奈的摇头。

“啊什么仪式,咒语,祈祷词,对我来说都太陌生了。”

“难道没有别的方法么?”

“要我一点一点摸索着创造仪式,也未免太难为人了,这可比数学题难多了!”

对于所谓的“传播信仰”,上杉清非但没什么抵触,心里还挺想试一试的。

试试成为“神明”的感觉。

他总觉得这“登神之阶”,才是百鬼绘卷存在的最重要的意义,要比那些百闻牌,蜃气,还要重要一些。

他有些抱怨的话刚说完,另一道声音回答了他。

“上杉,你真是死脑筋啊。”

“堂堂百物语之主都说了,方法有很多,你可以选一个最简单直接的嘛。”

“比如,一座带有神明气息的神像。”

“这个我可熟,你需要帮忙么?”

红发的大江山鬼王破画而出,倚着墙壁,带着难以言喻的神秘笑意,突然开口。

上杉清盯着突然大献殷勤的酒吞童子,没有立刻答复,而是陷入沉思。

第195章送我回家

上杉清是相信酒吞童子所说的话的。

能只凭一个神像,就把一个普通人变成工藤优一口中“上得了台面的秘仪者”的大江山鬼王,在活过的漫长岁月中拥有再多的诡奇手段,也不至于令人意外。

他犹豫的是。他想要的不是秘仪者。

横田野的死状他至今历历在目,那种不由分说,就让凡人付出生命的行为,他很厌恶。

他学剑变强是为了防身,为了和听不进道理的人讲道理,而不是一意孤行,持枪凌弱,为了一己私欲滥杀无辜。

这也是他如今依旧处心积虑提防着酒吞童子,且心中杀意未熄的根本原因。

东文会的祭祀仪式可以说不是他做的,那是东文宇与东照神君的阴谋,但那些转化的秘仪者,总归跟酒吞童子脱不开干系。

“呵你是说那些秘仪者?”

“你要我把未曾谋面的凡人转化成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那我和那些吃人恶鬼有何区别?”

“那种神明,不做也罢!”

红发鬼王一耸肩,对上杉清有些冰冷的言语和毫不客气的态度也不介意,只是自顾自的喝着酒,摇摇头。

“哼你年纪小,见识浅薄,我不与你计较。”

“我且问你,全日本上下神社有千万家,其中供奉真神的,也十有二三,那些信仰,侍奉神明的巫祝,神官,巫女,更不在少数,他们也是超凡者。”

“但,他们的力量,并不来自于自身的修行,按照你们收藏品协会的划分标准,那些也是【秘仪者】!”

“他们的力量,来自于神明的恩赐。”

“那么。信奉鬼神来获得力量的人,和信奉神明来获得力量的人,又有什么本质区别么?”

上杉清挺固执的,一般这种人,都很难被言语所动。

“我可不记得谁家神社的巫女神官以活人为祭,以杀戮为常,借此祭祀神明,来换取力量的。”

“弱肉强食,有鬼吃人,就有人斩鬼,我都可以理解,可你要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拉着别人下水,也未免有些太强词夺理了。”

酒吞童子砸了咂嘴,他有些不善言辞,突然开口也是有所图,上杉清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顿时词穷。

“没什么不同的,都是付出代价,区别只是代价不同而已,那些神官巫女,说好听点是笼中鸟,说难听点,就是两脚羊,只不过是用信仰换取力量的贪婪之辈罢了!”

上杉清嗤笑一声,猛地挥手。

“这区别可大了!”

“利己和损人利己,是完全的两码事。”

“我就是利己主义者,这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但。损人利己,就是活该遭报应的事了!”

“没有人无缘无故的就该被杀掉,成为什么祭品,什么饵食,这世上没有这种道理的!”

酒吞童子彻底哑火,只是悻悻的大口饮酒,略过了这个话题。

这种事情,人与鬼神的立场不同,达成共识是很艰难的事情。

“算了,人在屋檐下,我不和你争论,我制造秘仪者的方法,只对鬼族有效,人类用了的话,就会变成鬼族一样的怪物,我也没说要给你这种方法。”

“我只是教给你将鬼气附着在物体上,勾连信徒和鬼神的术式罢了,这术式比什么咒语仪式简单粗暴多了,就是花费的鬼气有点多——你是剑士,你有那么多沾染自身气息的【气】来供你挥霍么?”

上杉清想了想那每天自动回复的鬼火,默默的点了点头。

他还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