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玛伊娜夫人的记忆停留在了她独立离开魔女岛、即将开始游历的那一刻,也就是说,在她的记忆中,并不存在公爵大人和芙玛殿下。”
感受到边境公爵和芙玛失落的情绪,沙妮卡解释道:“当然,也不是全无办法。”
“记忆这东西,太过于神秘,它铭刻于真灵之中,或许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完全恢复。”
听完沙妮卡的讲解,罗伊顿时明了现在的情况。
“抱歉……”玛伊娜依旧低着头,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她能感受到,面前一脸失落的男人和少女与她之间存在着一股莫名的连接感,可她的记忆中,真的一丁点儿有关两人的记忆都不存在,这种现实与记忆的强烈矛盾,刺激得她面色愈发苍白。
“这怎么能怪你呢?”发现玛伊娜发白的脸色,边境公爵心疼道:“你什么也别多想,好好休息就好。”
“记忆什么的,虽然丢失了让人感到遗憾,但只要你健康的活着,总有恢复的一天。”
“更何况……”边境公爵脸上浮现自信的笑容:“就算真的记不起来了,我们再重新认识一遍,不就好了。”
“就从现在开始吧。”
“我叫布雷顿·索罗斯,一名骑士,来自索罗斯家族,美丽的女士,今后还请多多指教。”
边境公爵优雅的行了一个贵族见面之礼,几十年前初次相遇的那一日,他正是用相同的礼仪、相同的话语。
“你、你好……我是玛伊娜,玛伊娜·盖特纳,请、请多多关照。”玛伊娜小声的说道。
“……”穿着贴身赤色鳞甲的芙玛站在一旁,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玛伊娜女士刚刚苏醒,我先带她去休息,等她稍好些了,你们再慢慢认识也不迟。”沙妮卡说着,便带着玛伊娜前去提前安排好的房间。
很快,小院内,又只剩下了罗伊几人。
沉默了几秒,边境公爵洒然一笑:“气氛别这么沉闷,能把人安然的救出来,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过几天,我得回坚石之壁一趟。”
“那边也不能一直没人。”
听到这话,罗伊忍不住说道:“公爵大人,您难道还要继续镇守帝国边境?”
“如今玛伊娜夫人已经救出,而您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可以被帝国方面随意压榨的小人物,何必再去镇守边境?”
“您继续镇守边境的话,便是明面上的靶子。”
边境公爵笑了笑:“情况确实如你所说。”
“只是,我如今继续镇守边境,并非单纯因为帝国贵族了。”
“一方面,若是无人镇守边境,任由科莱帝国长驱直入,必将造成无数民众的伤亡,我生于拉法行省,对这片土地有深厚的情谊,不忍见得此景。”
“另一方面,拉法行省有着非常非常重要的地位。”
罗伊眉头微皱:“重要的地位?”
“是的。”边境公爵点点头:“此次神殿之事虽说扑朔迷离,让人分不清虚实。”
“但我还是从中窥得了一些端倪。”
罗伊精神一振,认真倾听。
“在与神罚首席所谓‘进化’而来的血肉大公交手时,我从它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令人毛骨悚然的波动。”
“幽邃、深寂,如同无尽的深渊,难以想象,那会是一个何等可怕的世界。”
“因此,我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神殿方面所做的一系列事情,很有可能,跟这个可怕的异世界有关。”
“不过,即便是神殿教皇这样的积年半神,加上神殿数百年的积累沉淀,想要打开世界之门,使得异世界生物得以进入此界,也绝不是容易的事情。”
边境公爵看着罗伊,沉声道:“五百多年前的血月之战,你应该知道吧?”
罗伊点点头:“知道。据说血月之战前,传奇之上的存在很多,而且不是半神这种无路可走之下无奈创造的特殊境界,而是真正的‘神性生物’。”
“而血月之战后,世界发生剧变,再也无法诞生神性生灵。”
“你说的没错。”边境公爵肯定了罗伊的说法:“但有一点,你可能不清楚。”
“那就是,血月之战后,世界层级跌落的莱特尔大陆,内部空间虽然变得脆弱,连传奇极限之力都能够扰动,但外部的空间,却坚固到了一种难以想象的地步。”
“你可以将如今的莱特尔大陆想象成一个被两层护罩包裹在内的特殊构造,外固而内脆。”
“世界之外的生灵无法进入,而我们里面的人,也只能打破内部脆弱的这一层空间,面对坚固的外空间无可奈何。”
“而想要打破外空间,在我的认知中,有且只有一个办法。”
说到这,边境公爵顿了一下,随后郑重的说道:“那就是创建一个前所未有的阵法,将外空间破开一道口子。”
“而如此惊世骇俗的阵法,自然需要庞大到难以计量的能量作为基础。”
“以两大帝国所有的巨型魔力主脉点和大型魔力脉点作为能量供给,方有实现的一丝可能。”
“而拉法行省内,除了星湖那处隐藏的大型魔力脉点外,还有一处大型魔力脉点中规模最大的魔力脉点,其名‘麦格纳之眼’,就位于坚石之壁的后方不远处。”
“所以,只要我们守住这两处大型魔力脉点,就等于占据了主动地位。”
听完边境公爵的讲述,罗伊的眼眸逐渐瞪大。
“公爵大人,您是从哪些方面了解到这些知识的?”
边境公爵缓声道:“索罗斯家族是帝国建立之初就存在的古老家族,文献中有只言片语的记录,而且我年轻时游历莱特尔大陆,曾进到一处神秘非常的遗迹,里面就有关于世界结构的记录,两相结合,便是我告诉你的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