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又心酸地垂眸,卖章鱼小丸子的阿姨不像是撒了谎,只能是谣言一直在变,在往能够让人受益的层面逐渐失去原貌。
“然后,然后,爷爷成为了怪物……我怕他看到这一切,我就又许了愿望。”
“——「希望他永远看不见这一切」。”
“我很坏,我知道我很坏,但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离开这个地方,我没有腿!先生,我装瞎是因为我觉得我不配!这里这么黑,是因为我害怕让爷爷看到一些什么,我也不想再看到东西了,也不想听到音乐以外的东西!所以求求您!”回道堇哭着,崩溃道,“连带我们一起,把这里都烧光吧!”
如月时雨搂紧了小女孩,在恸哭声中看向五条悟:“请问高专遇到这种事情都是怎么做的?”
“不管。”五条悟面无表情地说,“只要是诅咒就祓除,仅此而已。我们没有余裕去剖析每一个咒灵的本质,人力、资源和时间都不够。”
“是吗……”如月时雨顿了顿,直言道,“那这次我们就是相对立的立场了。我会毁掉这里,爷爷要视情况而定,但我要守下小堇。”
五条悟看向少年,对方眼里带着不被咒术界束缚的坚定。他的三观建立在这个世界理论框架之外,是属于他们那个世界的思考回路。
可现在,他们实实在在地存在于这个咒灵横行的世界。
五条悟开口说:“按理来讲,我应该先把这个生得领域直接轰没,然后祓除在场你、她、老人这三个咒灵。”——可这何尝不也是一种自由。
他垂眸轻笑,久违地说道:“可老子,最讨厌正论了。[1]”
如月时雨意外地看向青年。这语气陌生得不像他,又令人觉得这才应是他骨子里的性格。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五条悟依然是作为高专教师的他。
“咒术本身就是被感情牵扯的东西,咒术界只剩下理智的话,也比较离谱。”青年说完,又噗嗤一笑,“我毕竟也不是让小朋友们不断大哭的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