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无法保护珍视的家人,甚至无法从亲生母亲手中保护他的弟弟妹妹。
因此他戴上了围巾,就像给那个不够强大的自己戴上了枷锁,禁止「他」踏出囚笼一丝一毫。
出现在所有人眼前的,只能是这个强大而完美的「卡塔库栗哥哥」。
他再度抬头,仰望那高高的塔顶。
是的,他只能「强大而完美」。
夜色降临,姆利斯王国的平民们劳作了一天,终于到了可以休息的时刻。进入梦乡的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塔楼的外墙上,黏上了两团白色的糯米状物体。
一只糯米团粘在墙壁上,另一只则缩回后再度向上弹去,接触到几米以上的墙壁后粘牢,再由第一只糯米团重复上述动作。卡塔库栗双臂化作伸缩自如的糯米团,由此伸缩着向上攀爬。
他的额头隐隐滑落几滴汗水。
与其一层层打上去,选择从外墙攀爬,会是个能够更快抵达塔顶的选择。
时间慢慢流逝,他并不清楚自己已经爬了多少高度。也许快到了,也许才一半。夜幕的颜色逐渐变淡,他的时间不多了,当太阳跃出海面,他就会被醒来的居民发现。他将不得不突入塔楼内部,迎接密密麻麻的敌人。虽然敌人们大多不堪一击,可他们的尸体堆起来,也足以堵塞住向上的通道。
他将进退维谷。
他有些焦急,加快了攀爬的速度。可那该死的墙壁是如此的没有尽头,他仿佛怎么也望不到胜利的终点。
清晨的曙光还是降临了,某处传来一声尖叫,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塔楼内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他咬咬牙,瞄准一个窗口,准备突入塔楼,迎接他的敌人——
耳畔响起了熟悉的、翅膀拍打的声音。
“亲爱的,你居然用这种方法爬上来,可真是……”去又复返的女子,拍打着双翅,她低头看向遥远的地面,好笑道:“你绝对是个攀岩冠军。”
早被放飞的鸟儿,回来了。
他发现自己,第一次如此庆幸能够听到这明快的嗓音。
刀剑与枪支已经从塔楼的窗口中伸出来,瞄准了他。女子的双臂环过他的胸膛,用力将他提起,强大的失重感瞬间将他裹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