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1 / 2)

森月纱托着下巴说道。

斋藤从沙发里站了起来,耐心耗尽,阴着脸:“我没时间跟你这种大小姐开玩笑。柯布,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男人紧绷脸上的肌肉,原本就不够柔和的线条兀然变得更为凌厉。“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他气势汹汹的拨开一众保镖,皮鞋重重踏在地毯上。

咔——

咔哒。

门打不开了。

并未锁死。只是黄铜色的门把手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四周的空气里蔓延着冰冷。脚趾,小腿,大腿。没等手指和鼻头感觉到凉意,吸入肺部的空气仿佛混了薄荷,轻微的刺痛感沿着呼吸道向体内的器官扩散…

斋藤转过身。

他看见天花板上结下了一串串剔透的冰凌——还没喝完的半瓶酒早就冻的瓷瓷实实。地毯变得如黝黑的冻土般坚硬,皮鞋跟踩上去磕碦碦响。

墙面深红底金花纹的壁纸蒙上了层毛绒绒的白霜。

屋子置于冰天雪地,而暴露在雪花视线中的人类穿着秋装。

斋藤打了个冷颤。

咔嚓!

上膛,瞄准。

无数支枪对准了森月纱和一脸无奈的柯布。

‘我就说我们得商量一下…我又没有决定权…’

中年盗梦师揉了揉冻的生疼的左脸,和娜吉妮交换了个眼神——每个世界,无论是谁。但凡在森月纱身边呆久了都会出现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

「同情娜吉妮」

女仆小姐,您真是辛苦了。

柯布把亚瑟身上的毛毯拽下来给自己披上,缩在圈椅里看戏。他从竖锯死的那刻就看明白了,自己没什么决定权。想要回家,就得等这个疯姑娘玩个够才行…

为你默哀,斋藤先生。

两个男人的心理活动差不离,而另一方的人马可没这么轻松了——保镖也好,秘书也好,持枪的、不持枪的,任谁都不会想到现实生活中能出现如此魔幻的一幕:斋藤的经历就够魔幻了,现在可不是梦。

咔哒。

安静的空间,扳机声十分突兀。

一个心里承受能力比较差的扣下了扳机。

当然,没有任何事发生。

——别说扳机了,底火估计都成了小冰块。

“你是谁?”

“我发现你们都特有意思,就好像我说了我是谁你能认识。”两条松松垮垮的布料露出半截奶色的小腿,晃晃悠悠的。“我是旅法师,住在东京,人送外号涉谷蜈蚣大王,夜色下的孤狼。”

后半句就没必要了主人。

斋藤的脸色那叫一个诡异。

——就好像半夜三经从柜子里忽然跳出一只狰狞可怖的妖怪,接着,法力无边的它彬彬有礼的合上柜门,转身给你讲了个笑话…

“我说正经的呢。”

涉谷正经不正经斋藤不知道,反正眼前这个把房间冻起来的小母狼绝对不怎么正经。

男人痛苦的揉着太阳穴,重新坐回沙发里。“说吧,你想要什么…这位,法师?”

“你女儿呀。”

“把你的变tai发言收回去。”娜吉妮终于忍不住了,让森月纱说下去还不知话题会飞多远,这些人快冻死了好么——她先让某个幻想成为蜈蚣女王的兔子精把房间解冻,安抚那些举着手枪却受惊过度的壮汉们…

再跟斋藤交涉。

反正呢,动之以情(威胁)晓之以理(你也没办法),亲切友好的说服(你只能忍着)了这位大亨:你女儿躺着也是躺着,不如让我主人玩玩看,没准就死了呢。

死了还能把灵魂抽出来给你随身携带。

「当你工作一天,受够了尔虞我诈时;当你疲惫不堪,站在车水马路的街头时;当你思念亡妻,心痛后悔时——为什么不从兜里掏出你女儿看看?她在瓶子里飞来飞去呢。」

森月纱说你这话也挺不当人的。

娜吉妮表示自己只是重复、精简了她想说的。

总而言之,你没什么选择斋藤先生。

“……我猜也是。”斋藤斜着脑袋,手里举着那瓶红酒仔细观察——被解冻的瓶身,酒液表面还有细碎的红色冰碴漂浮。他查看了酒瓶后的标签,品尝了味道,检查了瓶身构造。

他太了解这个牌子的酒了。

所以,真的不是在梦里。

柯布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插话:“…相信我,斋藤先生。几天前,这孩子骑着一条龙出现在我面前——这个世界总有一些我们不了解的,关于你的女儿…嗯,如果真有其他办法,我想你都应该不会草率到找盗梦师做医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