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力。
在一瞬间,这位橄榄球运动员一样健硕的男性身体便硬生生的被从病床里拽了出来!
砰!
输液针头与各种检测身体指标的连接点断开,病床旁的机器发出了滴滴滴的刺耳尖叫!
柯布眉头紧皱,刚刚迈出的右脚却在娜吉妮冰冷的逼视下缩了回来…
那是警告。
“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渴望…渴望生存…”森月纱将人死死按在墙里,粗暴的收紧手掌后,年轻的脸颊开始因血液而涨红。她将脸靠近不断挣扎的人:“十天前的你心怀死志,宁可削减为数不多的寿命,也要实现自己的理念——棒极了。而现在,你却像个随处可见的凡人一样挣扎、喘息、无助…”
“恳求。”
“恳求我松开手,放过你新得来的、拥有无限可能的崭新肉体。”
手掌再次收紧。
“变化好大呀。”
她的手肘弯曲,将自己和男人的距离拉进,嘴唇靠近他耳朵一侧,声音很轻:“可,那不就成笑话了嘛,老先生。你知道这个游戏的奖励是什么吗?是一个答案。”
仿佛失水的鱼般挣扎的男人无法感受耳畔少女如兰的气息,在他逐渐混沌的思维里,清脆的声线却似地狱中最邪恶的魔鬼所发出的恐怖笑声。
“答案,答案是:我喜欢你们。”
“我特别喜欢你们这些不知己身脆弱,傲慢,同为羊却在羊群中用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览其他羊羔的样子。这可太有趣啦…”少女忽然咯咯咯笑起来:“你为什么不能始终如一呢?那这场游戏你就赢啰…”
实在太可惜。
“说‘我如公牛一样勇猛’的意思,可不代。表你真的是冲起来所向披靡的大角公牛。在监控器的后面宛如神明般操纵其他人的命运,看他们痛苦哀嚎着伤害自己,也不代。表你真的就是神了…竖锯先生,你被自己蒙骗了呀。”
手掌继续收紧。
死死贴在墙上的人已经快要失去最后挣扎的力量。他尽最后的生机瞪大眼睛,渴求又复杂的看着笑吟吟的森月纱,嗓子里发出一道道干涩的‘荷荷’声…
很快,连这点声音也消失了。
他听见耳边的话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这也是他这具身体最后所听到的一段。
“‘我看懂了人类的本性’——我猜并没有,竖锯先生。”
把失去生机的植物唤醒,在它们重新展开新希望之时…
再次扑灭它。
那个刹那的眼神太有意思了。
戛然而止的希望。
啪嗒。
尸体跌落在地砖上,碰倒了立在一旁的台灯。
房间里的交错光线有了一丝扭曲。碎乱斜射的灯影落在转过身体的少女的脸上,将她明艳的五官扯出了七零八落的诡异观感。
柯布的胃开始抽搐,他生出了强烈的呕吐感。
“我帮你报仇啦,迈尔斯的女婿。”
森月纱咧开嘴,周遭一切的压抑瞬间在笑容中消弭融解。温暖的灯色像之前一样正常的发散着让人安心的光亮。
柯布向亚瑟的身后躲了躲。短时间内发生了太多事,他的情绪很复杂。
——他不明白此前森月纱为什么要将能让人‘永生’的巫术教给绑架自己,企图杀死自己的人;现在,他更不明白,为什么森月纱饶有兴致的观察了他十天,看他费尽心思将苍老的灵魂塞进年轻的肉体之后…
又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目的是什么?
这是个毫无意义的结果,等同于绕了一圈回到原点。
男人怎么也捉摸不透眼前笑容灿烂的姑娘脑袋里的想法。
“主人不是说了为你报仇?”娜吉妮脸色冰冷,望着对尸体发呆的爱人随口道。
柯布摇头:“可你之前告诉我,是因为‘有趣’。”如果是的话,他就更难理解了。那岂不是疯子么?
娜吉妮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扭着腰上前,把杵在原地发呆的少女温柔的搂进自己怀里。
她嘴唇贴着森月纱的头发,感受她皮肤上散发的温度。“玩够了吗?”娜吉妮把她搂紧。
“嗯。”森月纱轻轻点头:“…帮我回下头,娜吉妮。”
“怎么了?”
“我吓到我的小狮子了没有。”
赫敏在这十天内目睹了全过程。刚刚的也一样。
她低着头,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