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更让人愉悦么?
哈莉盯着不大正常的男人,藏在袖子里的尾指悄悄勾动。
森月纱…
姐姐。
我会死在这里吗?
独立、谨慎;唯唯诺诺、自轻自贱——长久以来养成的性格让她并不想‘麻烦’森月纱,而闭口不言则直接导致了今日的结局。
也…
能接受。
哈莉想。
鼻尖蹭上了鞋底的灰。
她闻见了新鲜的、还带着丝丝咸腥的海藻的气味。
阳光以一个十分独特的角度射入瞳孔,在男人幽光凛凛的轮廓之外,无数条不该被看见的透明线条杂乱无序的舞动着——像从威廉·艾略特背后长出的触角。触角们被周围的空间排斥,一根根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融化着。
‘像海葵一样…’
“看来难度标档有不少水分啊。”
为了避免重蹈上一次的情况,艾略特还特意使用之前花了不少积分兑换的「角斗场」。这使他能把自己和目标放进一个独立的空间中。
角斗场。
没人能打搅他们了。
苍蓝色的火焰沿着刀锋燃烧,袖口里,一柄金环魔杖悄然指向了他的腰。
“让我…”
“障碍重重!”
锵——!
刀尖儿被无形的屏障弹开,火焰炸成一群零散的蓝色蝴蝶。能量倾泄,强烈的气流涌动,在一瞬间反作用到哈莉的身体上。
小巫师被横着推了出去,后背撞在透明的墙上发出闷响。
威廉·艾略特吹了声口哨。
“你比剧情里要稍微强那点。”他扬手捏了个缝,戏谑如猫逗弄老鼠一般盯着如临大敌的女孩,手中的刀锋转的呼呼作响,蓝色火焰的残影留存在空气中,成了一面幽幽发烫的焰轮。
“给我看看剧情出现偏差后你都学了什么。”
小萝莉的脸沾满了灰尘,翠绿色的眸子却闪闪发亮。她右手平举魔杖,口中轻念起古怪的语言——杖身上一圈圈的金色符文被点亮,环环相扣旋转着展开,逐渐包裹住羸弱的身影。
在祷词声中,焚金融铁般的烈焰随着男人疾驰的身影化成了一条细长的线,所途经的空间都被热浪扭曲。
‘祂看向我…’
‘沙河之中的女神…’
‘与我密切的圣草。’
忽然,威廉·艾略特脚下一陷。
‘沙之国。’
被锁定的角斗场中,干净的柏油路早已被湍涌的黄沙所淹没。一捧捧柔软的砂砾悄然凝形,组成把把尖锐的枪矛,朝他径直射了过来!
砰——砰——砰!
消瘦的影子在沙雨中起舞。
三颗黑色的勾玉在红色的眼球里飞快转动,威廉·艾略特的身体仿佛一具不受控的木偶,枪尖擦着脸颊和鼻尖,在毫厘之间交错过,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嗖——
躲避,斜切,前进。
松软的沙毯只稍稍减缓了男人逼近的速度,却不能阻挡他前进的步伐。在不断避开或斩落飞射而来的枪刃后,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厉火(Fiendfire)!”哈莉再次出声。
冷蓝色的火焰‘呼’地从杖尖喷了出来,覆在沙做的兵器上,像被风吹的东倒西歪的柳树叶一样朝着男人席卷而去。
艾略特轻轻一跃,闪身远离自脚下斜刺出的枪尖。“法师护甲。”
不燃尽不罢休的魔火被隔档在透明法衣之外,不远处,旺盛的焰火却也成功阻隔了威廉·艾略特的视线:四周卷着冰凉的气浪,烈焰滔天。
他看不到哈莉·波特了。
“到底是谁教给你的这些能耐呢…”
“我开始好奇这个世界的支线任务了…算起来,时间还有剩…”
威廉转着手里的长刀,用刀锋上的火焰劈开厉火。片刻,从暗蓝色的火焰屏障后,他听见了一阵齐整整的脚步声…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