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月纱的今日行程早就被娜吉妮定好了,由不得瞎折腾——她们会在赫敏家停留一个小时左右,于午饭前抵达马尔福庄园。在那里用完午餐,带上德拉科妮一起回去。
过去很方便,德拉科妮特意让母亲授权破釜酒吧一次临时的飞路网权限,使得三个人能够通过飞路粉进入马尔福庄园。
天知道凭森月纱自己找得找到什么时候,在算上路途中这儿看看那儿玩玩,假期结束都到不了。
“我们就这样去吗?”
“念出‘马尔福庄园’就行,赫敏。”
“我会用飞路粉,”赫敏翻了个白眼:“我是说带点什么…”好歹森月纱还给她父亲带了两瓶红酒呢。
娜吉妮端着三四个拳头大灰扑扑的石碗走过来,“我已经准备了。”她让赫敏和森月纱在碗里抓上一大把,放下,从包里勾出一个布袋。
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的。
赫敏立刻知道是什么了。
“还真适合德拉科妮。”她撇撇嘴:“她肯定特别高兴。”
“我倒觉得她看见我的主人比看见这些东西要高兴。”娜吉妮摇头。
“我们可以…”赫敏攥着飞路粉来到壁炉前,心里有些疑惑——今天的破釜酒吧很安静。通常来说,总会有男巫女巫们坐在楼下看书聊天。今天…这儿一个人影都没有。
“魔法界不会流行什么宵禁吧。”
“现在是白天,而且…”娜吉妮细长的平眉蹙了蹙。她也感觉有些奇怪…
她舌尖尝到了某种熟悉的味道。
恐惧。
人类恐惧的味道。
每个被她吞入腹的食材在活着时都会发酵出这样的气味。这东西会让肉质变硬变酸,她不喜欢,所以记得格外清楚。
这周围…
为什么有那么浓郁的恐惧…
从再次踏入这个世界后,娜吉妮还是头一次尝到这种程度的恐惧。这可不是单单一个人能发酵出来的情绪气味,至少,至少几十或几百,至少这里来来往往过的人都散发着惊惧来,散发着惊惧去才行。
破釜酒吧之前举办了一场鬼故事大会?
怎么留下这么多味道。
“请问——?”
没有人应答。
店主好像不在。
“我们啥时候去呀。”
“主人,你有没有闻到——”
“有阿。”
她都察觉到了,主人就更不可能不清楚。
果然,森月纱眯着眼,耸耸鼻子,深吸了一口气。“唔——那是…遥远的马尔福家午餐的气味…”
娜吉妮:……
饿死你。
“快走快走,又跟我们没关系。我要去吃饭吃饭!GOGOGO!”
砰。
墨绿色的火花从壁炉里喷发。
…………
……
马尔福庄园坐落于威尔特郡。
这座精心设计过的宅邸经终年被繁花拥绕,喷泉与青草,阳光和阳光之下的白孔雀。锻造后加以细腻琢刻的正门上被工匠用凿子吻上了一行行密又精的花纹,闭门时,正中央贴和成一面由黑、绿、银三色组成的家徽——环绕其周的银色缎带上写着拉丁文‘SanctimoniaVincetSemper’,意为:纯正永胜。
在趋近正午十分踏入这里,流过脚踝的朦胧胧的白雾会将靴底打湿。
尖头黑顶建筑在昏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高耸、锐利与瘦长;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却又并非完全消极避世,晴空还算勉强,阴霾天时这儿会显得格外压抑。
墙面斑驳的厉害。这座不知道多少年前被谁立起来的建筑正和居住在这里的家族的古老传统训诫一样。形式虽在,可承递它的秩序与信念却即将崩塌。
森月纱三个人从一座极为豪华的大理石壁炉里跳了出来。
包括家具。
镀金的镜子,地砖上纹理华丽的深绿色地毯。稀少的光线从整扇整扇的落地窗打进来,将墙壁劈出黑白相间的竖纹;火焰的噼啪炸出回声,在这寂静的、宗教感十足的厅里响的嘹亮。
就连窗子的方形小旋钮都嵌着猫眼石。
实力雄厚的家族,它的主人正在壁炉前等着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