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2 / 2)

还不甘心的往壁炉里看了几眼——擦擦炉灰,弓着腰,里面空空如也。

它被使用了,但来人却并非他想的那个。

“哈莉…”

“发生什么事了?”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哈莉不知道该从哪说起。她拽拽被烧焦的衣角,冲老傲罗摇了摇头。

穆迪抬起拐杖重重的敲了下地板。

屋里的没有顶光,唯有桌面上烧了一排歪歪扭扭的便宜蜡烛。尘味钻进鼻子,房间的主人在诚心诚意的承认错误。

当然,哈莉知道这完全没意义。

这个太小的孩子在一天之内经历了太多的悲哀,就像把一艘纸船放入湍急的河川,看它被浅波带走,然后在回去的路上明白,和它是永别。

而哈莉意识到,穆迪显然把船放的更早。

他应该在很多年就放了,只是站在岸边久久望着河水。猜测它的船正飘过霓虹下的都市,被冲进市区,又浮浮沉沉的远离,流淌到荒无人烟的野地里。

直到今天,她过来告诉他,你该和你的船说永别了。

穆迪用他那只遍布疤痕的大手使劲揉了揉脸,深呼吸了几次,调整情绪后,把哈莉带到椅子上坐下。

他很是贴心的给她倒了温水,还拿出几块不知放了多久的巧克力。

完全不像第一次见面时。

“那是有目的的…”

穆迪的精神仿佛随着那艘船的远离而再也无法聚起来了。他低着头问哈莉发生了什么。从德思礼到薇薇安,故事可以很长也可以很短:两个敌人,八死者而已。

“食死徒…”疲惫的男人咕哝:“我会先带你去魔法部…”他话头一转:“…她要交给我什么?”

一封信。

哈莉从兜里掏出来递给穆迪。

“这儿是安全的…我很快回来,小家伙。”

他拄着拐,影子佝偻着,缓慢的斜着肩离开。

信里的字很漂亮,像是不久前写的。

……

「亲爱的阿拉斯托。」

「距离我们上一次见面已经过了三十多年。」

「其实你空的话,可以不必时常在我的店门口打转——进来看看我,也让我好好看看你?我猜你不愿意,你大概也在猜我不愿意。」

「一只脚而已,我们不是很搭吗?」

「上周,我去看了柯丽雅姐姐,也代你向她问好了。我不知道,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她,所以我和她道了别。」

「我说,‘我快要去找你了,姐姐。你在那个世界有没有给我准备上好的房间啊?要精致的、描着金花纹的妆盒,要软的床,香喷喷的被子。’」

「我怎么能对柯丽雅姐姐提如此过分的要求。」

「后来,我想了想。她毕竟先走那么久,又那么漂亮,为我准备出这点东西不难吧?」

「我在墓地笑了很久,吓跑了两个跟叔叔来的小巫师。」

「唉。」

「阿拉斯托,我有些想你了。」

「每个夜晚。」

「我们一起度过的那个冬天灿烂的恍如夏日。在梦里我仍能听到臭壳港口经年不息的湍流声,闻到你送给我的那束合欢淡淡的香气。我坐在吱嘎响的破长椅上,你在不远处挥着魔杖,把河水炸的砰砰起浪花。」

「然后一脸得意的冲我傻笑。」

「阳光照的让人睁不开眼,我就靠在你的臂弯里,听你讲有关如何区分黑魔法使用者与黑巫师;听你大聊特聊邓布利多,你向往的日子和追求的理想。」

「那段时日子可真好。」

「时光,风铃,鹅卵石,橡树,你和你的吻。它们都好。」

「除了我。」

「我是懦弱的。」

「我厌恶自己,又不舍松开你的手。」

「真让人发愁。」

「我当初真该听她的,那样还能索性尽情投入,不会因你起这么多情思;可那样一来,我又没法真正认识你、了解你,我也没法活着走出臭壳港了。」

「我思索过这个问题,很严肃的。」

「比起互不相认,我还是宁愿死在那个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