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积攒了太多问题。
那里应该能给她答案。
两个姑娘穿着麻瓜们的衣服:森月纱散着头发,在后背用皮筋扎成一缕。;哈莉则重新带上了一副又粗又大的黑框眼镜。没有镜片的那种。
“你今天的发型好乖。”
哈莉的波波头总算被弄服帖了,就是稍微长长了点。
“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娜吉妮提着两个黑色的手提箱从楼上下来,一个箱子里是哈莉上学需要用到的,另一个则是她的生活用品和衣物。
迈尔斯把最后一口鸡蛋塞进嘴里,拍了拍身边喝汤的菲利帕:“亲爱的,我们时间不多,准备好就上车吧。你的姐姐们可不能迟到。”
火车不等人。
娜吉妮坐在副驾驶,两小只被哈莉和森月纱一人一个抱在怀中。汽车发动,驶向国王十字车站。
——车站在哪迈尔斯知道,伦敦市中心。这个九又四分之三…
站台可没有这种稀奇古怪的名字。
到了地方,也果然如迈尔斯所想。
「9」号站台在右边,「10」号站台在左手。
两个塑料号码牌中间就夹着一堵两三人宽的米色砖墙。
左,还是右?
“我去找人问问。”
姐姐拍了拍颤巍巍,撒开女仆的手跑向站台列车员。
胖乎乎的男人戴着宽沿帽。
“嗨,先生?”
他刚帮一个抱孩子的妇女指完路,低头就看见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你好,我能帮你什么?”
“请问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怎么走?”
…什么东西?
男人没听清似的侧了侧耳朵,连腰都不肯弯一下。
“九又四分之…”
这时候,特属于这个国度的傲慢在他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他看出这位黑头发黑眼珠的女孩不是本地人了。
亚洲佬?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小姐。”
“我问呀,问你。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怎么去?”森月纱的视线在他胸前圆墩墩的金扣子上打了个转。那可不是制服本来就有的。
男人拿着一本记录册,微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小姐。”
笑的彬彬有礼,语气也无可挑剔。
“就是一个很多人…唔,你知道霍格沃——”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小姐。”
重复着同样的话,男人傲慢的扬起自己早在很多年前就消失的下巴,深色眼球里闪过蔑视。他整了整铁绀色的呢子外套,迈着慢吞吞的重步从女孩面前走开。边走边嘟囔:‘连路都认不清坐什么车…’
他没走出三米,身后就闹炸了。
可怜的哭声吸引了所有行色匆匆的视线,他们停下脚,纷纷看向孤零零在原地抽泣的女孩。
“呜呜呜呜——”
“嘿,小姐,你不能在公共场合闹…”列车员皱起眉,他发现周围有很多人驻足了。
“呜呜呜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
“你为什么要摸我的脸呜呜呜呜…”
这话一出,那些背着旅行包的男人,拎公文包的女士们,包括带着孩子的三口家庭——大部分人都用某种‘你这个渣滓’的眼神看向了他。
“她撒谎!你们…她问了我一个压根就不存在的地方!”列车员慌张的朝周围大声解释。具体来说,他也不知道应该跟谁解释,他人生中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事。
“我记不住姐姐告诉我的名字嘛呜呜呜呜…他说脏话…还摸我的脸和脖子…”
完蛋。
视线开始变得尖锐。像一枚枚钉子将他牢牢扎在原地。
停下来的人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