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娜吉妮的话,森月纱一怔。
她忽然垂下眼帘,用沉重悲伤的腔调念起来:“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它只能一直飞,飞过大海和山峦;累了就在风中睡觉。”
森月纱的眼底泛红:“它们一生只能落一次。”
“那一次,就是死去的时——”
娜吉妮面色平和的接话:“那一次就是被一个无良少女捉住砍掉爪子制成挂坠的时刻。其余时间人家猫头鹰好着呢。”
哈莉:……
“你不是喜欢这些东西嘛。”
“谢谢你的‘投其所好’,主人。下次别这么干了。”娜吉妮绷了半天的脸终于在哈莉的偷笑中倾塌。两个人捂着嘴笑起来。
“我又说什么了…”
掩着唇,哈莉笑嘻嘻的抖了抖手里的信。
“魔法学校,真神奇…”
“有魔法界就肯定有魔法学校啰。”森月纱倒觉得曾经的那位大叔还挺懂自己的。她好奇这座培养巫师们的学校,好奇他给自己准备了啥好玩的东西。
“主人,我们得再一去一趟对角巷。”娜吉妮展开附在信后的纸:里面需要的东西倒不多,而且魔杖哈莉已经有了。
“我看看…”
…………
……
哈莉·波特今天要回一趟家——自己以前的家。
她要去霍格沃茨上学,怎么样也得通知一下自己的姨夫和姨妈。
只不到一个月时间,推门时却恍如隔世。
她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回来,很久没闻到过德思礼家陈腐又酸涩的空气了。
姨夫正鼓着肚子瘫在松软的棕皮沙发里看电视,达力在一旁抱着大捅炸鸡;姨妈给她开的门——正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你应该不会在家吃饭对吧?我们可没做你的。”
这就是她给哈莉的第一句话。
佩妮·德思礼翻着白眼,她最近看起来气色很好,头发又卷又亮:“你倒锻炼出了挺不错的能耐,到哪儿都有人供你吃喝。行吧,什么时候彻底滚蛋?这么多年了,得让那女孩给我们点抚养费。”
哈莉抿着嘴一言不发的进屋。
她等了一阵,等佩妮姨妈做完午餐,等三个人美美的吃完,等收拾完一切。
这才有空闲时间留给她开口。
“我…我有地方上学了。”她说:“一家特别的学校。它们给我发来了录取通知书。”
弗农剔着黄牙,不屑道:“哪儿的学校瞎了眼?”
“霍格沃茨。”
客厅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显然,除了达力·德思礼,他们两位知道点什么。
“住嘴!你不能去那里上学!”弗农·德思礼面色煞白,慌张的对哈莉大吼:“你不能!我不、不准你去!”
哈莉向后仰了仰上半身,顺便揉揉眼角——她还是有点不习惯隐形眼镜。不过,姐姐说她摘下黑框眼镜后很漂亮,如果非喜欢,可以戴没有镜片的。
当然,这两位是不会在意哈莉·波特为什么突然没戴眼镜的事了。
“我们不准你去。”
佩妮·德思礼也开口了。
女人很平静,哈莉却察觉出她平静之下的歇斯底里。
她就这么盯着哈莉·波特,放在大腿上的两只手攥的发白:“我们收养你的时候就发誓,发誓制止这类荒唐的,让你和那些变戏法的一刀两断。哈莉,你得听我们的。”
哈莉想了想:“所以,姨夫和姨妈完全知道这一切。知道我的妈妈…”
“那又怎么样?”佩妮表情不变,声音却越来越尖,越说越快:“她在学校里遇上那个波特,毕业后结了婚,有了你。那又怎么样?你和他们一样古怪——古怪!一样的不正常!他们死了,我们只好收养你!”
女人喋喋不休的把这些年的不满一股脑倒了出来。
“我老早就知道你是个下贱的怪人!和她一样!”
“她不就这样?收到一封信,然后一眨眼不见了!”
“那所学校,什么学校,我都怀疑…每逢放假,带回来一口袋蟾蜍或蜘蛛,得意洋洋的在我面前显摆!显摆她的破树枝,叫魔杖,是吧?”
“把高脚杯变成一只猫,我算把她看透了!”
“她就是十足的怪物!可怎么样?”佩妮·德思礼说到这儿,神色逐渐阴沉。
哈莉终于看清了她隐藏着什么了。
妒忌,痛恨,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