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愚蠢的举动就是竖起一张给人以攻讦的靶。
没有一位大老爷不精明。
他们可不像斯克林杰,毕竟受伤的都是他的手下。他们不同:反正赔偿是从魔法部的兜里掏,又不是他们的兜——赔偿也好,派出傲罗围剿也好……
缄默是最优的选择。
不表态,就不用承担责任。
跟自己无关。
无关。
于是,在一众沉默中,举手表决变成了一比一。
成了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和鲁弗斯·斯克林杰的彼此怒视。
“他打伤我们七名傲罗!乌姆里奇!现在我的部下还困在沙子里!你知不知道你在提议一件多荒谬的事情?”斯克林杰半撑着桌子朝她咆哮:“我们是什么人?我们代表了魔法部!就现在!立刻!派出傲罗将那个愚蠢的敢于挑衅我们的家伙捆起来送进阿兹卡班!!”
唾沫横飞的吼叫并未能引起共鸣。
在座所有人考虑的是另一件事,乌姆里奇说的另一件事。
人身安全。
“他的魔法很诡异,我不清楚是不是什么新发明的咒语之类的…”
“你应该听到我刚才的描述了:我们的魔咒对他没起作用,斯克林杰先生。”
乌姆里奇站起来,相比斯克林杰的怒吼,她的声音又细又尖:“如果你关心你的部下,斯克林杰先生,你就更应该同意我的提议:和谈,听听他的诉求。而不是像一只无能、没牙的老狮子为了保护自己并不存在的虚无领地而咆哮。”
乌姆里奇太清楚斯克林杰在想什么了。
他为了部下?
一部分吧。
其他的…更多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威性。
作为傲罗办公室主任的权威性。
他反对乌姆里奇,正意味着他没有自己说的那么关心部下的生命安全。
——我们差不多,斯克林杰。
乌姆里奇挑着细长眉,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她灿烂的笑容把脸上挤出来不少褶子:“魔法部需要有勇有谋的管理者,而不是横冲直撞的像野牛一样的莽夫——斯克林杰先生,你得承认,这件事里最难受的可不是你。”
女人把话引到自己的上司身上。
“我亲爱的部长,康奈利·福吉先生才是最难过的。他亲眼看着七名傲罗倒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你认为他不难过吗?”
康奈利·福吉‘适当’的流露出悲伤的神色。
“我们不需要动辄发怒的公牛。”乌姆里奇教课般在桌子周围打转。
光逞一时之勇可不行。
否则,让最强大的傲罗做部长不就得了?
智慧,他们得靠脑子。
“我不知道在座的有几位同意斯克林杰先生的提议,可以站起来让我看看。”乌姆里奇将十分尖刻且隐含威胁的话清晰的送进要员们的耳朵里:“同意斯克林杰先生提议的,你们现在就可以去了。”
去哪?
乌姆里奇指指墙:“黑巫师就在隔壁,你们带着魔杖呢,不是吗?”女人笑眯眯的挺挺胸,做了个‘请’的动作:“带上傲罗们,和那位凶徒来一场大战,看看你们的魔咒能否对他起效?还是,暂且同意他的要求…”
安静。
没人说话。
“你们这种人的存在就是魔法部腐烂的根源。”斯克林杰的愤怒抵达尽头,反而平静了下来。他起身离席,看着一众低头不语的司长们:“你们应为今天的决定而感到羞耻。”
乌姆里奇挂着标准的微笑看着老家伙风风火火的摔门而出。
腐烂?
对有些人来说是腐烂,对她来说,这正健康着呢。
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
她是家里的长女,也是哑炮弟弟的‘好’姐姐。
她的父亲在魔法部干着如猪猡般的底层工作,母亲既轻浮又邋遢——而且是个麻瓜。在她十七岁成为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的一名低级实习生的日子里,她就发现了自己埋藏在血液中比魔力还要卓越的天赋:
她发现,在这里如鱼得水。
戴上普通人的假面,在体制的中心环节掌握权力;操使复杂庞大的权柄,为围绕在自己周围的攫取利益;当利益无限膨胀,更多闻着肉味而来的小家伙会争先恐后的抢着挤进她的队伍。
渴望权势,所以不择手段。野心勃勃,几近冷血无情。
阴狠变tai的内心完全扭曲。
被提至此位置前,她甚至尽所能的想和上司开展一段恋情——她不在乎对象是谁。别逗了,一旦拥有一位职阶强势的伴侣,她的地位就会更加稳固。
可惜的是,很少有人正视她的努力与抱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