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钩鼻,再搭配上冷峻消瘦、锋利严肃的面部线条,完全符合了哈莉对生活的认知——在遇到森月纱前的认知。
漠然,严苛,冷酷。
他高傲的翘起下巴,黑袍与黑发显得那张苍白的脸更加苍白:
仿佛一株生长在黑暗中的灰白植物,非但没有在黑色的映衬下显出高洁,那些灰白色的叶蔓反而睥睨着周围的暗色,将自己划分到更让人恐惧的分类中。
他像一只不苟言笑的蝙蝠,用翅膀包裹着身体,慢悠悠走了进来。
他向前,哈莉就后退。
一直退到拐角——再往后就进客厅了。
男人晃晃发帘,深陷的眼窝中,黑漆漆的眼睛没离开过哈莉的脸。
具体的说…
他在看她的眼睛。
有那么一刻,哈莉在他的凝望中看见了令人难以承受的无尽温柔…
“莉莉(Lily)…”
男人嗓音低沉的呼唤着并不存在的人。
“莉莉…”
咔哒。
哈莉打开了灯。
这也让温柔变成了上一秒钟的错觉。
Chapter67蜜蜂嗡嗡嗡
巨大的石兽背后是一道自动旋转的楼梯。拾阶而上,闪闪发亮的栎木门立在楼梯尽头。
门上挂着狮身鹰首形状的黄铜门环。
推门而入。
宽畅、亮堂的圆形房间里,精神矍铄的老人戴着半月形眼镜——正举着一罐嗡嗡乱窜的蜜蜂糖怔怔出神。
他银白色的头发都快够塞进腰带里,蓝色的眼睛,很长但有些歪的鼻子;同样颜色的、茂盛的须包裹住下巴和嘴唇,一直垂过胸口。
看起来神情专注的老人戴着一顶金丝花纹的浅灰高帽,身上的长袍和帽子配套。
他有着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生怕别人看不出富裕似的戴满了大大小小形态的戒指;从脖子晃荡到胸口的,不知质地的金属色泽的相连和挂坠——
用来人的话说:这个老东西适合展览会。
“你应该敲敲门,教授。”
老人失望的放下罐子:他刚刚想偷吃一颗,又怕开罐后飞的到处都是。
自己撅着屁股,举着魔杖满世界抓蜜蜂糖的模样可不能被…
总之,这罐糖看起来就味道不错。
很有活力。
“我敲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SeverusSnape)语速很慢的吐出短句。
男人拢着黑袍的大袖子,走到办公桌前——刨去上面一些不痛不痒的文件,那些瓶瓶罐罐里装的全是糖和比糖还甜的饼干。
他有时候真不知道这位老校长每天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干什么。
“我想我还是有点正事儿的。”老人俏皮的眨了下眼,示意斯内普坐到他对面来:“想喝点什么?格兰芬多的小家伙们最近可不怎么好过,私下里都传你是不是被骗走了家产。”
西弗勒斯·斯内普面无表情的听着,那张刀削斧凿的面孔一如既往的苍白冷淡。
“嗯…那就牛奶?”老人不得答案不罢休的调侃:“或许一点气泡水,咕嘟咕嘟在嘴里冒泡的那种?”
“我最近托人买了几桶岩浆热辣脱衣舞威士忌,你要不要——”
忍无可忍的男人动了动嘴:“茶。”
哦,谢谢你的回答。
老人笑眯眯的打了个响指,下一秒,桌上就多了套茶具和一壶冒热气儿的茶。
“尝尝,东方的快乐得喝的慢些才能体会出来…对,让它在你舌头上和口腔里多转那么几圈。”
西弗勒斯·斯内普来之前就想到得听他无尽的絮念,唯一没想到的是,他今天这么有兴致。
“看来你对我的误解很深。”
斯内普阴沉沉的看了眼茶杯:“误解…的前提。是了解。邓布利多。”
老人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亲手倒了两杯茶,捏起自己那只,大鼻子在茶口嗅来嗅去——没格调极了。
“我就喜欢喝之前的步骤,热乎乎的浓茶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