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路,手里的植物们依然没能出现守擂过四轮的。
大家都是很普通很平凡的植物吧。
森月纱有点懊恼的扔掉两只手里的根茎,动动脚趾。
——她刚才应该在银湖里洗洗脚和小腿的。
就是不知道南希会不会生气。
密林的尽头是一块椭圆形的空地。
在中心,南希还活着时提到的坏家伙就在那里——它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戴着圆顶老帽子,遍布瘢痕的血肉,尖锐的爪套。
“你好啊…小美人儿。”
森月纱走到跟前才停下脚,歪着头看他:“弗莱迪·克鲁戈?”
“啊哈,你知道我。南希告诉你的,是吗?还是,镇子上的老家伙?”弗莱迪动动手指,带出一些刺耳的金属的摩擦声:“你真幸运,你看,祂快成熟了。”
这位臭名昭著的、专挑孩子下手的杀人犯完全没有想象中的凶恶,用另一只完好的手虚虚指着树枝。
一颗正在发芽的种子。
“多美妙…”
“祂在进化…”
森月纱凑到弗莱迪身旁,学着他仰起头。
墨绿色的三角种子正不停的冒出一缕缕破碎的光斑:机缘巧合的遇到了水汽,涨大;绿与黑色的线虫融入其中,变得纤长;祂的每一根触须上冒出了许许多多透明的卵泡,催熟后破碎,更多的触须从透明的水泡中落在泥地上,彼此融合…
涨大。
逐渐长得像森月纱一样高。
祂缠成一条螺旋,拧出了两条人腿;向前迈步时,造出了肩膀和手臂;知性在头颅的位置集群,凝聚成南希的脸。紧接着,容貌开始不停的变化。
先是两张黑人的面孔,然后成为了格伦——祂有些不满的摇了摇头,捏瘦自己的身体,脸也变成了卡洛琳的样子;
祂一步一步的走向狂热的弗莱迪和森月纱,身姿逐渐从另一个世界挤进了如梦般的密林,由虚幻转为实体。
几秒内。
“进化…”
弗莱迪喃喃的向前跨出大步,准备迎接这位从另一个维度而来的神明。
“进化…我看见了另一条道路…”
黑漆漆的人形态的触须,像森月纱一样可爱的歪了歪头,对弗莱迪伸出手——
修长柔软的线须钻进了他的鼻孔、眼球、口腔和耳朵。
“我——”
咔嚓咔嚓。
爪套疯狂的抽。搐摩擦起来!
“我看见了!”
弗莱迪触电一样癫狂的展开双臂,以更为坦诚的姿态,迎接更为强烈的吮吸!
“我在进化…!”
“进化!!”
被火焰烧毁的皮肤吸的干瘪,人影收回触须,从‘脑袋’的位置张开像嘴巴一样的器官,呕出一团黑泥,洒在弗莱迪的旧皮上。
他还能说话。
“我…接近了永恒…”
他被做成了一件衣服,染黑的黑色西装外套。
女士的。
被披在了肩膀上。
祂终于来到了森月纱的面前:身材高挑纤细,像娜吉妮一样。但又比娜吉妮消瘦了许多,有些瘦的过分;祂左手插在兜里,右手捏着一柄同黑裙一样颜色的通体鸦黑的手杖。
祂的眼睛是嫩嫩的、绿宝石或新生植物一样的颜色。
很漂亮。
短而直的翘鼻子,鹅蛋脸,细长眉。
看起来年龄不大的雌性,上身穿着一件女士衬衫。
优雅又高贵的敲敲手杖。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