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泛黄的床单上。
濒死瘫痪的老人泛紫的嘴唇微张,口水顺着嘴角滴在胸前。
舞蹈,快乐;瘫痪,悲伤。
诡异的画面。
对立的情绪。
一曲欢庆他即将离世的温柔舞蹈。
一幅应该被疯画家写进纸里的复杂图案。
Chapter16心在滴血卡洛琳
很遗憾。
本先生没能ber的一下好起来。
而且,娜吉妮也不觉得森月纱会这么好心到关爱又丑又老病患的程度——两个姑娘在浑身不能动弹的老家伙面前翩翩起舞,怎么看都有种‘羡慕吗?’‘你不行哦好可怜’类似的嘲讽之意。
森月纱表示娜吉妮多想了。
她就是希望本先生一激动,ber一下好起来。
唉。
别再气可怜的老瘫子了。
今天太阳不错,娜吉妮帮忙把卡洛琳洗好的衣服拿出来晾晒,森月纱在被禁止了靠近本先生的卧室后就开始缠着卡洛琳。
古董,宝石,上了年代的瓷器。
她不是很能分辨出这些东西的精准价值,反正她就要。
“那是本先生的收藏品。”
卡洛琳举着掸子小心翼翼的拂着挂画框上的尘土——自己身边这个小婊子到底什么意思?
“他不是快死了嘛。”
森月纱蹭蹭小熊拖鞋,白生生的脚从鞋坑里退出来,踩在绒绒的鞋面上。
“这样显高了。”
卡洛琳:……
“不能卖给你,小姐。”卡洛琳越看她越不顺眼。这个被惯坏了的女孩除了容貌和身材外没有任何优点——招人喜欢的地方。卡洛琳看着她,就仿佛看见了几十年前老索普家的那对儿兄妹。
一样的天真刻薄,一样的高高在上。
“我是德弗罗夫人和本先生指定的继承人,我不能随随便便卖了他们一生积攒的家当。”卡洛琳转动手腕,那条除尘掸灵活的伸进桌与橱的缝隙中,操使家务顺手的根本不像这个年龄的姑娘。
“都封在阁楼上了,”卡洛琳瞥了眼森月纱,很是‘不经意’的开口道:“别乱跑,别去阁楼。都是贵重物品和…”欲言又止:“一些‘孩子’不能触碰的东西。”
话说了一半又特意在某些词汇上加了重音,明摆着就是要让孩子产生好奇。
“比如什么?”
卡洛琳嚅嚅唇,声音小的像一阵风:“一些重要的东西…”她突然回神,开始轰森月纱:“快离开吧,没看我正忙吗?”
森月纱转了转眼珠。
转身,在一层绕了一大圈,从走廊的另一头躲过卡洛琳所在的大厅,顺着木梯上了二层。
“去吧…”
卡洛琳把雕像擦的干干净净,动作轻快。
这一次,要比那个护工和律师都简单的多。
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
……
顺着二层再往上爬一段就是三层的阁楼,浓浓的旧灰尘和焦糊的气味钻进鼻子里。森月纱捂着半张脸,东躲西藏的迈进屋里。
什么都没有。
“…宝藏呢?”
森月纱环顾周围,眨巴眨巴眼。
四周的架子上都是小纸袋,捏起来摇摇:沙沙声。
草种。
宝藏呢?
卡洛琳这个女骗——咦?
她看见了紧靠‘墙壁’的壁炉和置物架:它们正巧挡住,又恰恰好好露出了一骨碌圆圆的铜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