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理想,也是你力量的源泉。」
「但你不能。」
「从现在开始,你的任何行动都有概率摧毁超过以人类时间单位计算千年以上的遗址或古迹。」
「是就此留在现代都市里浑噩度日?」
「还是…」
「继续你的探索之旅,哪怕,毁灭那些你所珍视的瑰宝?」
……
「能量等级:Lv1·原点」
……
仪式者。
劳拉·克劳馥捏了捏手里的钢笔——金属笔身不知何时向下凹陷出一个拇指大的小坑。
轻而易举。
比起射箭更为精准、动作稍稍灵巧的「接触者」而言,「仪式者」给她带来的变化简直天翻地覆。
这只是单一力量上的改变,由此基础延展出的反射神经也将更加脱离‘人类’的范畴。
——神秘加身,不断的进阶。
未来是真的可以做到躲避子弹、单刃突围、甚至极致到肉身对抗重火力的程度。
神秘在悄无声息的影响着世界。
「不悔相悖」…
‘期盼亲眼阅读过去的文明,历史的痕迹;’
‘可做到后,却等于亲手毁灭了它们的存在么…’
劳拉·克劳馥低头摆弄着那根金属笔,把它拧弯、系成死扣。
秩序给出了礼物,却在其中藏着刺伤人心的利刃——它不会要人命,只是在人心最脆弱的地方狠狠划开伤口,并且,告诉你:被这把匕首所刺的地方永远无法愈合。
「秩序」如此…
混沌呢?
她跟森月纱说过的那位缝合皮肤的,被击毙的混沌仪式者——在劳拉之前观点里,他所做的一切十恶不赦的反人类恶行都是来自混沌,来自‘黑暗’——它放大了人内心中的恶意。
现在…
她不这么想了。
因为「秩序」似乎也没好到哪去。
二者好像都很喜欢看着被神力附身的凡人因为它们所设定的「代价」而挣扎。如果把秩序、混沌拟人化,就仿如于斗兽场中,看着两只恶犬撕咬然后狂吼、兴奋的看客吧。
高高在上的、冷漠戏谑的眼睛。
一股恶寒沿着脚踝轻轻在皮肤上攀爬扎根。
她打了个哆嗦。
成功晋升后,除了身体的强化,她对周围的感知也大幅度增加:如果仔细,劳拉几乎能听见门外很远的脚步声与细细的耳语;她能分辨出说话人是谁,甚至敢大胆预测两个人交谈时所做出的动作。
她能感知到周身存在的「神秘」——引导这滩死水,将它们吸附在自己的皮肤上,然后静静的,静静的等待渗透:渗透进皮肤,血肉,穿过血管壁,融化在血液里…
难以形容的舒畅感。
难以形容的快乐。
攫取神秘,引导进入自身,存储、攀升能量…
然后进阶。
劳拉长长吁出一口气。
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主仆二人的身影,某个救了自己的闲不住的女士,大概在…餐厅?
劳拉起身,随手把那根被拧的扭曲的金属笔扔进垃圾桶,推门而出。
娜吉妮刚巧在门口。
“…你走路都没有声音。”
“是你太专注了。”娜吉妮进入船舱,把门从里面关上后,直接从包里捏出一个东西交给了她。
掌心是一颗奶白色菱形的,似乎是某种金属制作的…
“谢…这是什么?”
“从那个乔治先生身上找到的。”
——实际上是吐出来的。
囫囵吞下了血肉,这玩意在胃里消化不了,娜吉妮只能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