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报出了一个牌子。
“您真应该看看它们的镜子,百分百配得上您的财富和地位——除了盥洗室,也在走廊里和餐厅里设几面。”
“想要保持体面的话,多少得付出一些时间。”
交谈果然渐冷。
“抱歉?”
乔治·罗密毕竟名不副实,他压根听不懂这女人绕来绕去的话。
“…这位女士?”
“她说你的牙缝里有肉丝。”森月纱高高地举起手,她可爱干这种得罪人的事啦。“这里,门牙,还有后面…你张嘴我给你看看…”
娜吉妮痛苦的攥着拳,脸上还得维持恰到好处的笑容。
什么贵族式女仆指导,英梨梨找来的那个老管家教的一点用都没有。森月纱根本不需要这种女仆——她需要的是一个大腿别着左轮腰上缠着钢线胳膊上插着匕首的女仆。
见状不对,在尴尬和恶作剧成型前,一刀攮死对方。
乔治先生仿佛没弄清楚似的,探头,侧着耳朵又问了一遍:“小家伙,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两颗门牙中间卡着一条粉色的肉丝!!”
两只手拢成个小喇叭。
“肉丝!肉丝肉丝!牙缝大大先生。”
在乔治·罗密的耳朵里,这句话的前半句都是模糊不清的呓语…
不过他明白她们在说什么了。
右手虚掩住嘴,抱歉的笑了笑。
“卡罗尔准备的每一餐都让我忍不住…先失陪了——卡罗尔?这是森月纱、劳拉和娜吉妮,旅客,帮我照顾好她们。”
比主人年龄稍大,或者看起来更显老的管家快步走了过来。
浅浅的欠身:“失礼了。”
阳光一步步退出小岛却还没被月亮女士接班,酒会已经准备完毕即将开始了。
匆匆忙忙的被管家引上顶楼,也不想再换什么衣服,放下本来就没多少的行李,三个女人下了楼。
正赶上刚换了件西服的庄园主人。
又见面了。
乔治·罗密先生。
“大大缝,剔完牙啦?”
娜吉妮:……
早晚得被你这张嘴和空空如也的大脑坑死。
拦住还想上前给人家科普牙线和漱口水的好处以及用牙签会导致的问题——使劲揪她的后领子,劳拉则会意上前开始应酬。
哎。
没了我你们主仆二人平时都是怎么生活、和其他人交流的。
果然三角形才是最稳定的。
“快来吧,孩子,还有两位女士。说实话,”男人言辞间露出诚恳:“说实话,你们是我见过所有游客里最漂亮的三位了。”
“谢谢,您是一位真正的绅士。”
什么酒会啊派对啊大风大浪的劳拉见多了,乔治罗密的影子逐渐和女人脑海中某些人面兽心的渣子融合在一起…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
这扇窗为什么只对着我们的脖子开放呢?
一路通向正厅,闲谈中问起的多是浮面上的、即便说出来也没多相干的问题。
比如:‘你们从哪来?’、‘选择这里是喜欢冒险吗?’以及…
‘没有告诉家人或朋友吗?’
森月纱应对的非常好。
全都…
一丝不漏的告诉人家了。
“日本?”
乔治惊讶:“那是个美丽的国度,我喜欢那儿。”
娜吉妮扯扯嘴角,勾起个不算笑容的笑容:“喜欢?你们表达喜欢的方式就是炸了它?”
哽住。
这天还怎么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