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里好像少了什么,或者我丢失了认知。
我食而无味,失去嗅觉味觉…
我听到过有些仆人私下里讨论,说我是不是疯了。
谁知道呢?我现在什么都不缺,唯独就想知道我失去了什么。
愚蠢的、他们全都知道而唯有我不清楚的东西。
到底!
…是什么?
“您还在问。”
抽回思绪,房间里,管家轻轻推开门。
不出所料。
他的雇主像一匹受伤的狼般蜷缩在地毯上。
“先生?”
“我还好…”
乔治罗密低声:“卡罗尔,我到底失去了什么。”
“只是一种罕见病,先生。”管家什么也不清楚,他只能轻轻把自己的雇主扶起来——他慷慨,为人善良,愿意和底层相处又从不像他服务过的那些人那般施舍、居高临下。
他是个好人,不应该得此报应。
“先生,您不必纠结这些。”
你不清楚,卡罗尔。
当拥有一切都时候,内心唯一的模糊就是你毕生的追求了。
他必须知道。
乔治罗密拽住管家的袖子。
“那个愚蠢的纽约女孩质疑了我。”
卡罗尔摇摇头:“您不应当和年轻人计较。先生,您拥有的比她们见到的还要多。”
是吗?
乔治自己知道自己。
他一无所有。
“卡罗尔,再念一遍。”
“先生…”
乔治恳求:“再念一遍。”
卡罗尔叹息。
好吧。
“先生,是——”他动动嘴:“您听到了吗?”
没有,我什么都听不到。
写出来,看不到。
图片,模糊。
那个被‘屏蔽’了东西到底是什么?
“是人类的生命,您如此理解就可以了。”卡罗尔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是一种液体,液体,流动在人身体里的,如果没了他,我们无法活下去。”
“也就是…水?”
“红色的水。”卡罗尔纠正。其实压根不准确,但…上帝,原谅乔治吧,他已经够悲惨,就让他这么认为吧。
乔治深吸一口气,无神的重复:“水,液体,流动在身体内,红色的。”然后,他抬起头。
“是这样吗?”
“就是我失去的?”
“不,您没有失去…”
“我失去了!!”乔治被激怒,不知道从哪抽出一柄餐刀,扎入手掌。
什么都没发生。
不疼,手掌仿佛由棉花填充的。
“我没有你说的那些东西!!你在欺骗我——你也认为我疯了,像哄福利院的孩子一样哄我是吗?!”
然而,卡罗尔已经顾不上安抚发怒的主人。
喷的到处都是,他得立即找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