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狼吞虎咽着口腔里炸开的香软,狂躁的眉宇舒展笑意盎然。
一道道阳光的碎屑打在他的侧脸,钉死过神明的铁锈拥有俘虏人心的魔力。
他是其貌不扬的口腔,是年代久远的纹理分明的肉块;无从确定归属的带根的牙齿和被苍蝇产卵后的生理性的泪水。
他是专注眼前的老饕。
因为玛丽小姐…
实实在在是太好吃了!!
艺术品之余热爱者,眼前血肉模糊的人形就是他的缪斯——面带微笑,或者,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显露内心真实的女人轻轻抬起胳膊。
带着鼓励的意味摸了摸男人的后背。
她虔诚的望向头顶。
圣洁的血光从开在天上的地狱之门中泄露出红色,诡异的妖魔唱起赞歌。一些,很多,全部。隐隐波动的神秘被抽水一样迅速吸离了这片空间。
连带着,还有某些不为人知的概念。
好吃…
不知疲倦啃食的男人沉浸在模糊的情绪里。他的每一片指甲都塞满了血肉,用蜷起的关节锤击着地毯。
砰!
大口咀嚼。
砰!
舌尖翻转。
砰!
品尝美味,肌理、肉汁和滑进食道的鲜嫩。
砰!
他仰起头,闭目享受。
血红色从嘴角蜿蜒过胸膛、腰腹,在膝盖以下开出一副烈火灼烧凡人的哀嚎胜景。
砰!
富有节奏的地板咚咚跳出心脏的步伐。
乔治·罗密终于满足了。
他抱着玛丽小姐,最后锤击了一下地毯。
在那具被啃的干干净净的头骨旁,他一次又一次的敲响着魔鬼的房门。
Chapter51古怪的庄园主
“听说这座庄园的主人超有钱。”
“看见来时港口那几艘游艇了吗?”
“或许我们不用住那间破房子了。”
叽叽喳喳的年轻游客从本地人口中听来了不少乐子——也是觉得小姐妹神经,明明离这里不远就有一座专供旅游的岛屿,她非要跑到这玩什么原生态。
海鸟都不在这里筑巢吧。
亏还能遇上本地富豪举办酒会。
“听说他也不是本地人。”
上大学的金发少女盘算着,用胯挤了挤闺蜜:“慷慨的老先生,总比碗上挂着前一天没洗干净的油渍的屋主要好吧?”
矮个子的闺蜜叹气:“我承认这一次是我的错。”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金卷发也叹气:“我为什么有夏威夷不去,偏要跟你一块抽风呢?你不知道这里的虫子有多讨厌。”
事实上我知道。闺蜜忍着发痒的手臂,尽量寻求解决方法。
谁让是她的过错。
自己的朋友可是那种金天鹅一样的姑娘,能陪自己到这个程度还不翻脸绝对称得上亲生的朋友了。
矮个子少女投降:“下一次陪你去你选的地方,OK?不是说这位富豪先生有几次将游客们安置在庄园了吗?行行好,如果我们不用住那间破屋子,天鹅小姐就别用你那张尖嘴拧我了。”
金色卷发的天鹅小姐撇了撇嘴,扬起下巴:“你选择旅行地点跟你选男人的眼光一样烂。”
被人身攻击了的闺蜜也不甘示弱伸出食指戳向金卷发的腰际。两个叽叽喳喳的姑娘慢悠悠的向目的地走去。
——乔治先生的庄园。
一个巨大的、门口摆放着两只雄狮的华丽庄园。
“你们是游客吧?”
穿着枣红上衣的深肤男孩快步超过她们后又退了回来,他本该一溜烟过去的——脚上蹬着双不伦不类的绿布鞋。头剃的很短,薄薄一层贴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