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他点头承认。
神秘降临的初期,遇上这种情况的人还比较少。别看他们整天出外勤面对的都是这些,实际就相当于医生每天都会见到病人一样。
视角不同。
对于平平淡淡生活、奋斗在都市中的市民,这些还是太遥远了。
白炬所谓的‘目前来说’针对的是现下。假设有一天全民皆知了——有些措施必然会根据那时的情况而改变。
“你父母那边会通知他们,「协助办案」怎么样?”酒井孝拿起钢笔刷刷写着。“你可以用我们发给你的手机跟他们视频,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也不算难捱,是吧?”
加藤惠无不可的点头。
之前将近一个小时的长谈,对方貌似很坦诚的把目前情况的利与弊清清楚楚摆在台面上说给她听,这已经没有任何地方能指摘了。
她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
“渡过的意思是…”
酒井孝放下笔,看了眼白炬。
冷面男人微不可查的颔首。
“好吧,就是。”酒井孝也是按照规矩办事,尽量模糊失败后的可怕后果——说起来若不是加藤惠为「桃子」案件中的唯一幸存者,又见过…那位。
处理这些都用不着他和白炬。
普通接触者根本见不到他们。
“经目前统计来说。你大概会出现一些幻觉。”
酒井孝隐晦的传达给少女:“当然,如果你能‘清楚’那是…的话,就最好了。更多的是一些…难以形容的。”
难以形容的,也有不能说的。
比如最早,半年多前。
前几例接触者他们传达了这样的信息:‘无论如何请记住自己是人类’。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初期的确是这样,信念坚定的士兵轻轻松松渡过了两个星期。
然后就出事了。
——什么样才算人类?
或者说,我是。但,我身边的人呢?
这个吃着寿司长相丑陋的家伙,根本不能算是高贵的人类种吧?
那三个士兵的档案至今还被封存着。
血腥程度不高,但对初接触神秘的仪式所造成了非常严重的打击。
——后来,他们改了方向。
不再强调什么精神上的信念。物理方面,全身束缚,接触者无法伤害自己,也不能伤害别人——最多死也就死自己。
这总行了吧?
那个地方现在是一片荒地。
——无数条吸髓的血管从他的大脑里茂盛生长出来,像个人体盆栽一样辐射着整栋楼。
当时自己还是跟的另一个队长,从他嘴里听说的这件事。
——再再后来。
随着样本越来越多,研究人员惊讶的发现,只有对处于爆发期的「接触者」不加以干涉。
才是最好的干涉。
仿佛冥冥中的力量在告诉他们不要人为插手这种类似的‘进化’,一丁点都会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
包括白炬,包括他,包括很多很多外勤小队的队员,都是这种不加干涉自然选择的结果。
他们很好的渡过了爆发期,稳定在「接触者」的等级,然后,有的晋升,有的死于任务。
所以,加藤惠问的没有意义,他几乎什么也不能说。
“你只要记住,出现任何问题立即告诉我们。”
酒井孝叮嘱。
不仅是为了记录大样本,也是在这个孩子一旦失控前,他们来得及转移她。
——因为…
——他和白炬的话里有着非常大的漏洞。
不干涉不意味无法控制。
加藤惠,这个女孩不清楚,她自己还是被特殊对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