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
我妻由乃快哭了。
一泓浅又薄的透明蒙蒙胧胧的罩在粉色的眸子里,仿佛并不甜美、甚至苦涩的果冻。她急切的攥住森月纱的袖子,身体前倾,试图证明什么。
“我们!我们已经…”
又有点羞涩的垂下头,声音越来越低。
“我们已经…”
“那个…”
我妻由乃胡乱擦了把眼角,抹去不知道是否真存在的眼泪,抬头,坚定的望向高年级的学姐——仿佛她正一手握着身体早已冰冷的朱丽叶,一手准备拔剑而起,刺向阻挠她们不朽之爱的帕里斯伯爵。
‘圣人的手本该让信徒接触,掌心的密合远胜过亲吻。’
短短几秒,神色变换,由仓皇转为坚定,又由坚定化为漫溢的勇气。
“就这样好了!如果学姐执意要说出去…”
“如果…如果!我会和月纱一同面对的!”
此时此刻,善恶倒悬。
不着痕迹的几回合对话,霞之丘诗羽发现自己被推到了‘恶’的立场上。
这个家伙…!
森月纱还在那看看花看看草看看她看看腿的…
混蛋。
霞之丘诗羽放弃笑容,冷下脸:“你似乎误会了,我妻同学。我并不在意你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她抬起手掌,让对方先等等:“我和森月纱只是随便聊聊而已,放心,我不会把你们的‘关系’说给谁听的。我没那么无聊。”
她面对两人,后退一步。
“先告辞了。”
再退一步。
霞之丘诗羽暗着火烧般的瞳孔转身…
忽又扭过头,想起什么似的朝我妻由乃开口。
“啊啦,我妻同学,虽然你看起来很在意这份感情。”
她说,指着自己胸前的徽章:“但,要注意尊卑哦。”
穿过长街人流车海抵达校园的阵风同样穿过三个人的长发,鸦黑色的织羽被吹成扇面。当完全失去笑意后,高挑的黑色花蕊终于绽放出本该属于她的威严。
“我毕竟是你的学姐呢。”
霞之丘诗羽真诚的建议道:“你说呢?”
花瓣被风吹着穿过两道视线,割裂成飘散的浅粉。
“学姐说的对呢,会注意的。”
我妻由乃十分乖巧的鞠了个躬。
呵…
败犬的哀鸣。
学生鞋踏着小路,渐渐消失在弯转尽头。
我妻由乃维持原本的动作,下巴更放肆的往森月纱的脸靠了靠,笑眯眯的:“月纱又在招惹外面的野猫呢。”
热气呼在脸颊上。
“你可以质疑我,但能不能不要用‘又’,搞得我是个惯犯一样…”少女嘀咕,半天没说话可给憋坏了。
“刚才我可没有捂着月纱的嘴巴。”意思就是,是你自己决定不说的,不是我强迫哦。
当然是森月纱自己决定的。
她就是有一种直觉,那种情况自己还是闭嘴比较好。
唔…
别看学姐和M乃平时弱弱的,在这种时候意外厉害呀。就像…
就像母狮一样诶。
酷!
“所以月纱想像雄狮一样懒洋洋的废在草原上,让一群母狮替你捕猎?”
“诶呀我也是母狮嘛。”
“算你过…”
“但我们可以成立一个母狮互助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