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烦人。
“我就说,早点完成早点完成。”
发牢骚的紫色娃娃虽然声音年轻,看起来在这些生物里还是有点地位。他发脾时,只有那只绛红色的敢打断。
“大家已经尽力了。”
绛红色的说。
是个成熟女性的声音。
“我们总得先试探,再举行仪式。”她没有直接反驳,扭扭哒哒的贴过去,蹭着因生气而不想理人的紫色娃娃:“大家已经把时间抓的很紧了。”
“如果不是今天突然的意外,再有一个星期就完成了。”
绛红色安慰着紫色的娃娃,她自己却也拧着愁眉。
这位主人…
“我们叫不出来,这是最大的声音——你还记得旁边的住户吗?”绛红色的瓷娃娃尽力在给昏倒的年轻男人想办法:“我记得是一家三口?好像孩子刚上小学。”
“那又怎么样。”
绛红色的娃娃眉毛细长,不知道是天生的性别还是出自工艺品的描绘导致。她的眼睛也比旁边的娃娃们要好看的多,一眨一眨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
“带着孩子的家庭警觉性很高的。不像这位,他们会注意周围邻居和居住环境的情况。比如争吵、出入的陌生面孔——”
还有砸碎东西的声音。
他们可能不会敲门查看,但至少会报警吧?
怕被牵连的,有了孩子的家庭。
“砸东西…?”
深棕色的娃娃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听起来稳稳当当。
体型也是最大的。
“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他皱眉:“你要这么做吗?带着我们?”
绛红色的娃娃抿了抿用墨汁绘出的薄唇:“他会死的。”
“少自作多情了,人类的死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大不了搬家!”紫色的娃娃叫嚣:“我喜欢我的紫色,不可能!”
娃娃们沉默。
绛红色的女性娃娃温柔道:“不是你,是我。”她看着棕色年长的大型娃娃:“或许,我一个就够了。巨大的破碎声会不会引起注意?”
她没等棕色开口,又转了转身体,看着紫色的少年音娃娃:“如果他昏倒在卧室还好说——可现在他在这里,有人类的地方我们是无法大幅度移动的。”
“我们连下去帮他拨救护车电话的力量都没有。我现在最多能挪个几厘米。”
“就算你不喜欢他,别忘了,仪式已经举行了一半——他的生死对我们很重要。”
红色的娃娃意味深长:“如果他死了…”
“我们再被转移到新的居所…”
“没准还不如这里呢。”
紫色娃娃沉默半晌,不情不愿的动了动身体。
算是点头了。
“你说该怎么办。”
绛红色提出计划:“先是我,而后,是你。”她看着体型最大的棕色:“不要一下全部跳,每隔五到十秒,让声音不断出现,尽量引起邻居的注意力。”
感谢吧,住在这里的男人没什么钱,租的屋子隔音并不好。
这倒神奇的给他踢开了一条生存之路。
绛红色的瓷娃娃环顾同伴:
“只要我们中任何一位存在,我们就不会彻底死亡——所以,你,如果最后我们都跳下去,却还没人来查看的话。”她指的是紫色的那位。
“你就不要动了,”她说:“我们大不了换一个居住地,再重新从你的身体里长出来一次。”
紫色的声音嘀咕:“我本来也没打算跳。”
“不要生气了,”绛红色安抚他:“人类不是敌人。如果有办法的话,当然要救他,只要留下一个,我们就不会消亡。”
随便你怎么说吧。
紫色的娃娃转过身,留给她一个大面积的紫色后背。
“那。”
“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