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谁知道呢。”
看来…以后要尽量避免带琉克出来了?
“死神是不能离持有笔记的人类太远的。”琉克指指他的书包,脸色十分轻松:“放心好了,月,那个女孩大概是个意外。肆无忌惮的使用笔记吧,没有什么能阻止规则的力量。”
或许是‘规则的力量’听起来很有说服力,夜神月微微颔首,略过了这个话题。
——夜神月,真有意思。看来令你自傲的是智慧吗…?不过…那个森月纱,到底是什么情况?非人类…
——她身上有至尊一脉的气息…应该,应该没关系吧?
——毕竟那些法师可从来不管人类之间的纷争…
——希望如此…夜神月,请多多杀人吧。
——主人,我们会尽快做到让您满意的程度。
一箱苹果,几颗梨。回家,上楼。
夜神月在自己屋门口停住了脚。
他弯腰从门角缝里抽出一张白色的纸条后,才轻轻抬起门把手开门进屋。
“月,让妈妈给我洗一洗苹果——我的瘾犯了啊啊啊啊啊啊…”琉克四肢扭曲着拧成了一股黑色绳结般的生物,脑袋拉的长长的在屋里窜来窜去。
“没有苹果吃!好难受!月…”
然而夜神月却理都不理它,自顾自收拾桌面上的书本和用具。
“月!!”
“要吃苹果!!”
“红苹果啊啊啊啊!”
男人打开台灯,开始翻书看。
“月?”
“月?你有在我听说话嘛?”
“夜神月…!苹果!我的苹果!”
“没有,苹果吃!就会,控制不住!”
“瘾头太大了…!我要吃苹——”
夜神月叹了口气,放下笔,下楼。
“妈妈,我忘买零食了,再出去一趟。”
“还有钱吗?”
“有。”
琉克拧着身子,扇动翅膀跟上去。一路上夜神月仿佛回到了未捡笔记之前的他,丝毫没有和琉克搭话的意思,直到他们过了一个长长的天桥后,拐进了小巷。
“琉克。”夜神月声音放的很低,这时死神才注意到,他出来时穿了一件领子很大的风衣。此时男人正把领子立起来和它说话,半张脸藏在衣领里。
“琉克,我被监视了。”
监视?
所以在家里才不接话吗?
“没错,那张纸条。”
琉克记得那张纸条不是还在么。
“正因为还在才麻烦。”夜神月皱眉——他当然不会仅凭一张纸条来判断。
铅芯,一根最细型号的铅芯插在了门合页里。然后才是纸条。黑色不起眼的、和暗淡走廊融为一体的铅芯,惹眼的白色纸条。
如果有人打开门,铅芯折断,纸条落地,那可能是母亲或妹妹进过自己的屋。
但现场的情况是:铅芯断了,纸条…回归原位。也就是说,有人进了他的屋子,所以铅芯折断;进屋的人发现了他的‘侦测工具纸条’,旋即把纸条放回了原本的位置以造出无人进出的假象。
“嘛,会不会是你母亲担心你青春叛逆之类的才放回去…”
夜神月轻轻摇头:“我考虑了这一点,所以,还有第三个装置。”
门把手。
自己屋的门把手是‘一’字向下压开门的那种。当门闭合后,可以将把手下压30度左右,门不会被打开,把手也会因为未抵达回弹点而僵在那个位置。
——他检查过了,门把手依然处于自己设定的位置。
“那就很奇怪了。”琉克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如过说深色地板上一张白色的纸条能被你母亲注意到的话……门把手这种东西就很难解释了……嘛。你成天都在琢磨这些?”
夜神月不置可否。
进入儿子的屋内,离开后把纸条重新夹回去。这些是母亲能够做出来的——但她会注意到门把手下压的度数吗?以他对母亲的了解:不会…如果是母亲进入后的屋子,把手应该向上拉不动才对。
一定有什么人进入了我的屋内,并且离开时注意到了把手的问题,把它压回了自己设定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