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吉妮:吃吃吃,现在丢人吗?
用杏黄色瞪了森月纱一眼,巨蟒尾巴一甩,将里昂缠上她的后背,蟒身游弋起来,跟着森月纱离开了这间被霜冻的屋子。她们一路走,身后被烧化的建筑材料不停坠落。
失血过多,里昂的意识有点模糊了。
“上帝眷顾我。”
他呢喃。
“是我眷顾你,大胡子先生。”森月纱抱着小曲奇,整个人像是在冬天一样冰冷舒适,踏过的每一步小脚印儿都冻出冰渣。
如同凛冬之神留给信徒的朝圣之路。
“杀手还信上帝?”
里昂的话含混不清:“偶尔…信。偶尔不信…今天开始不信了。”他嘟嘟囔囔不知又说了什么,乘着蛇从楼梯上滑到一层,穿梭于警察和救火队员之中。
“他们看不到我们?”
“维度镜像。”
森月纱在朦胧的玻璃后看见了玛蒂尔达和南空直美,回头拍了拍里昂,却发现对方已经陷入昏迷。
‘他的伤很重。’娜吉妮吐着蛇信,巨大的头颅靠近昏迷的男人左看右看。‘得找个好点的医生,森月纱,史丹菲尔怎么办?’
“带出去交给南空直美,巴里巴里,汇合汇合!”
…………
……
手术室外,南空直美正和几个警察交接着,时不时看向玛蒂尔达。她掏出证件,高高昂起下巴,指指手术室,又指指另一个地方。
“他会没事的,对吧?”
玛蒂尔达像只被水打了的麻雀,抱着胳膊蜷缩在椅子里。她肩膀上还挂着南空直美给她披的外套。女孩此时有点愣神,抬头时,瞳孔里没有聚焦,一片茫然。
“没事,里昂会没事的…”玛蒂尔达呢喃自语,娜吉妮端着冒热气的水杯递给她。
“他会没事的。”
史丹菲尔面目全非。
他似乎被什么棕熊或野生的泰森揍过一样,青紫色鼓起一大片;本来就不多的黄毛一块一块的被扯掉了许多,西装破破烂烂,手臂朝诡异的方向扭曲着。
明显是被掰折的。
森月纱踏着火焰走出公寓后,在南空直美和森月纱面前解除了维度镜像——顺便躲了一发子弹。
来自南空直美小姐迅猛无比的反射神经。
直到此刻,坐在医院里,不得不亮明身份,结束休假,和‘同事’好好聊一下史丹菲尔问题的南空直美,依然不住的把视线挪到森月纱身上。
如果不是她疯了,就是她瞎了。
怎么可能…
都市里会出现两人高的蛇呢?!
她本来想安置好玛蒂尔达,继续折返回火场里救里昂,结果…
让一个成年人接受超自然力量很难,让一个孩子接受就简单多了。这不,玛蒂尔达除了担心里昂之外,此时此刻问的最多的就是森月纱。
“你是女巫吗?”
“你来自哪里?”
“你能使用雷电和火焰吗?”
“你是不是活了几百年?”
“你…”
巴拉巴拉。
森月纱看着玛蒂尔达,忽然和脑海里某个幻象重叠了。
霍华德·斯塔克。
泰坦尼克号傍晚的桅杆上,那个男孩也是这么揪着自己喋喋不休的问。
遗憾的是,那是他们最后一面,自己…好像失约了?
森月纱忽然有些意兴阑珊。
——由于牵扯过大,史丹菲尔将面临的是无尽的审问和长久的监禁——可见的未来里,他或许不会被执行死刑,但遥遥无期的监狱生活在等待着这位貌似精神出了问题的黑警先生。
当然,他的手下们也跑不掉。
这样的结果,玛蒂尔达能接受吗?
女孩捏着凳角,勉强冲森月纱笑了一下。
“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