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两枪命中!
击倒!
野性十足的四肢着地,女人警惕的伸着头贴在楼梯口往下方望去。
碎开的脚步声凌乱响起,伴随着吼声和衣物密集的摩擦声。
她一把拽起玛蒂尔达撒腿狂奔!
“找一间开着门的屋子!玛蒂尔达!”
“我在找!”
一间间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屋子闪过她们的视线。半开门的、上锁的。一大一小两位女性绕过最外侧的长廊,左拐右拐,跑进曲折逼仄窄巷般的分支口。推门进入,上锁。
女人靠着门板沉沉呼吸着。
呼…
“我真应该好好享受休假的。”
她把枪插回去,双手伸到后脑重新把松掉的皮筋勒紧。南空直美平了平呼吸,刚想跟玛蒂尔达说说接下来的计划,忽然,敏锐的直感让她发现了什么…
她比了个‘嘘’,光着脚,轻轻,轻轻的靠近浴室…
拔出枪。
浴室没开灯,女人把枪口从黑洞洞的门缝里伸了进去。黑暗吞噬了铁,没入的枪口无声息的指向了南空直美判断的位置,而自黑暗中同时间交错而出的…
是另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正好指着她的脑门。
时间在那一刻静止。
“我没有恶意。”出言安抚,南空直美一边瞄着,循从对方枪口的大概方向仔细判断身体的位置,与此同时,黑暗中的人却并不在意她的威胁。
浴室内缓缓露出一张脸,就像从黑湖中钻出来。
墨镜,黑色的线帽,没剃干净的络腮胡…
“里昂!!”玛蒂尔达尖叫一声,立刻扑了上去!
“我找了你两天——!你,你去哪了?”
“接了个工作。”
“你怎么在这儿?”
“我发现史丹他们,所以,来找你。”
里昂依旧少言寡语,他看着南空直美跟玛蒂尔达说话,南空直美也看着他。
两人枪口从未偏离对方的脑袋。
——棋逢敌手的精确与沉稳。
“姐姐!”玛蒂尔达左看右看:“里昂!她帮了我!”
“我知道。”
“她在帮我调查史丹菲尔!”
“那很好。”
两把枪依然笔直。
“姐姐!”
“他是杀手。玛蒂尔达,你知道像他这样的职业杀手杀过多少人么?”
南空直美以难以被察觉到的幅度极小心的晃动身体——视线和头颅静止持平的情况下。她绷紧小腿、大腿、腰部的肌肉;绷紧、松开,再绷紧、再松开,女人整个身体进入了绝对战时状态——
相比刚刚那两个货色,这家伙浑身上下都在冒着‘危险’的气息…她必须全力以赴,用最快的速度制服或击杀他。否则,死的很可能是自己。
“他杀过不少人,像你这么大的孩子,或者怀孕的女人。杀手是没有人性的玛蒂尔达。”
“里昂不杀女人和孩子!!”
玛蒂尔达的尖喊只换来南空直美的冷笑。
“你以为你是怎么暴露的,玛蒂尔达。”话音刚落,里昂握枪的手抖了一下。他终于挪开视线,看了眼抿嘴的女孩。然后,缓缓放下枪,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提着皮箱。
“老东尼。”他把枪轻轻放在地板上:“这不是他的错。他受了史丹菲尔的威胁。如果非要说,就是我的错。”
南空直美根本不理会他说了什么,一脚把枪踢开!
“现在,转身,趴在地上!”
黑色墨镜没有反光,静静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