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当黑色的靴子踏进门口的刹那,装满衣物的皮箱落地声在屋子里弹响了。
砰。
砰砰。
——消音手枪所谓的消音并不是人们理解的‘静音’,而是相对于炸响,它稍安静一些而已。显然门口的人能够听见。
‘布朗?!’
无人应答。
南空直美猫着腰,悄无声息的从窗帘背后钻出来,翻过办工桌,像片羽毛般落在地毯上。
她朝仰面躺到的男人笑了一下,光着脚走过去,用脚趾按住枪身,轻轻移开。
‘按住这里。’
枪口对准了男人的太阳穴,另一只抓起他的手,放在他流血的腹部。‘我现在要拖你进屋,先生,如果你发出任何「我认为是预警或传达信息」的声音,我就开枪打死你。’
黑发女人逼视着他,嘴角愈发上翘:‘明白了?’
龇牙咧嘴的男人疯狂点头。
死死闭上嘴。
‘很好,希望你别太沉。’
南空直美拽着他的一只脚往屋里拖,另一只持枪的手稳稳举在半空——对准目标。
‘布朗?!’
门廊外的呼唤声从刚刚开始就没停下过。男人的搭档不傻,布朗明显是遭遇伏击了,现在,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举着枪冲进去,然后被里面不知多少的家伙打成筛子;要么,赶紧退出去,求救。
该死,史丹!他是个临时工,不想为了真正的麻烦拼命。
他举着枪警惕扫视周围,一步一步小心后退。
——布朗是进入卧室遇伏的,所以,对方一定藏在卧室里等着他。
男人将枪口对准卧室门,后退的速度越来越快。
越来越快。
直到被一杆枪顶上后脑勺。
他哆哆嗦嗦的举着枪,听见一道冷淡的女声。
“杂牌军的实力都比你们强的多,我很怀疑史丹菲尔先生是不是从街头的哪个帮派招募的你们。”
卧室的窗台连着厨房,也就是这位先生的背后。
南空直美轻笑:“请放心,我不会杀你。”
话音还没落入耳朵达到安抚的效果,三声枪鸣再次响起。
“玛蒂尔达,出来帮忙,沉死了!”
把两个人潦草的捆好塞进柜子,玛蒂尔达也累得够呛:“你为什么不把他们再藏好一点?”女孩看看满地血渍和拖行的痕迹:“随便来个什么人就能发现了。”
“我们现在的目的是什么?”南空直美摸摸她的波波头:“逃跑,姑娘。藏他们有什么用,让他们来不及呼救就行了。”
“那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南空直美看了玛蒂尔达一眼没回答。
“我们该走了。”她重新顶上子弹,拉起女孩:“接下来,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比如…”
“跟紧我。”
门被推开一条小缝,方形的化妆镜沿着最下侧的门角探出头:将走廊里鞋子的情况反射给屋里的人。
空空荡荡,应该去四层了。
“跟紧我。”南空直美又重复了一遍,推开门,堂堂正正走了出去。
“把头发捋到前面,用帽子遮住,挡好一半脸——对,别都挡上,太刻意了。欢快一点,你平时不是挺爱在屋里折腾么?”
一边走女人一边不动声色的教她。
“FBI都是这样吗?”
“哪样?”
“神神秘秘。”玛蒂尔达揉乱短发,把一边弄的盖住半张脸。“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
南空直美摇头:“部门不同,职能不同。有些基本不出现场。”她简单解释了几句,这个被众所周知的组织实际上细讲起来很复杂。
“大部分人就像那天的警探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