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你就喜欢在我伺候人的时候瞎跑。”她的声音似乎长满了钩子,一下一下抓挠着人心最痒的地方。这很难不让人想到某种职业——毕竟在这栋楼里,妆容妖娆的女性都从事着同一个行业。
她缱绻慵懒的捂住嘴打了个呵欠:
“上半场结束了,你倒是来的及时。”
“愣什么?打算让我在走廊里享受午餐?”
她冷厉的眼尾一弯,寒冬便瞬间解冻。女人静静看着玛蒂尔达,看着泪流满面的少女求助的眼神,朝她勾了勾食指。
“快点,我亲爱的主人等不及了。”
身后的皮鞋声顿了顿,旋即又转了个圈,重新远去。
玛蒂尔达无声的朝她道谢。
‘谢谢,谢谢你…’
女人没接话,搂过少女的肩膀,将她带进了屋内。
然后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Chapter19贫民区的仙境
玛蒂尔达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个破的不能再破、烂的不能再烂的人渣聚集区里,一家普通公寓的住户能有这么奢华。
她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家伙,抱着还热乎的快餐纸袋被女人推进了屋里。脚下不大干净的靴子踩着地毯,头顶的天花板上坠着一串串流苏式的宝石。
屋里放了不少看似昂贵的摆设——假如是真的。女式的高跟鞋像展会一样琳琅的码放成一面墙那么高。另一面墙挂满了色泽各异的宝石制品。
譬如手链、戒指、耳坠、发卡。
这间屋子被重新改造过,原本时不时滴水的天花板二次加固,所有能见到管道的地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早就看不到那些暴露在外的生锈的恶心金属。满目白的发黄的旧木条变成了大理石和整齐的不知名的木板,壁炉上甚至还刻了自己看不懂的花纹。
她就像走进了一间童话中的屋子。
糖果,黄金,宝石,还有…
地毯中央抱着一大袋薯片吃吃吃的女孩。
女孩看起来没比她大多少?或许是长了副偏东方的面孔;她茂盛的黑发一直从肩膀垂到地毯上,衔接上了深红色的花纹;她穿着宽松的睡衣,盘着腿,脚趾不安分的动来动去。
某些特征十分惹眼。
她正歪头打量自己。
“嗨。”笑嘻嘻的开口:“我是森月纱。”
“你叫什么?”
她抬起头时,玛蒂尔达终于仔细看清楚了对方的容貌——
太…太美了。
就像真正童话里的仙女一样。
她的一双眼角向外略微下垂,只是略微,但如果仔细看还是能够被察觉——这是惹人怜爱的垂落角度。玛蒂尔达想,听母亲和那些陌生男人聊到过,女人的楚楚可怜就是从眼睛开始。
她的眼角生着颗泪痣,这让原本娇弱的容貌又偏多了些成熟的妩媚——在童颜的脸上更加具有反差感。
她的脖子很细,腰也细的可怕,正好衬托出腰上方和下方两个该胖的地方。
身材就像姐姐时常看的健身节目里领头的女人一样。
甚至比那些女人的还要好。
她的脸很小,手也很小。细细的指尖上涂了嫩绿色的油彩。
捏着薯片。
玛蒂尔达呆乎乎的盯着她看,身旁的女仆倒是很满意她的吃惊。
“哈啰?”
少女又开口了。
“我是森月纱。”
玛蒂尔达潦草的抹了下眼角:“玛蒂尔达。我叫玛蒂尔达,女士,谢谢你…”
“唔,举手之劳。”少女极其自来熟的从地毯上站起来,跑到跟前,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领到刚才坐的地方。“请坐。”
玛蒂尔达看看地毯,又看看自己脏乎乎的靴子。
“没关系,再买新的就好了。”森月纱不在意的说道。
她刚刚还想说亲自给少女洗干净的…
屈着腿坐下,把纸袋交给女仆,刚刚的冷意终于被驱散。
灵魂再次回到了玛蒂尔达的身体内。
“你的父亲好像死了?”森月纱直白开口,把手里的薯片递给她:“我听见了枪声,还有惨叫。你的妈妈,大概…哦,还有什么人,我想应该只剩你了。”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