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泥泞能发酵种子和孤儿,或者爬来爬去的蛆。’
‘但你要和这些保持距离。她说。’
‘她说:你应该在云上。’
‘在雾在风在雷雪虹电和一切美丽的、自然的风景里。’
‘在悲伤时下雨。’
‘我没找到雨伞,直到浇灌下来的水灭了火,直到失望和绝望填充满希望。直到痛苦和死亡开始川流不息。’
‘她说,醒来吧,懦弱柔软的少女。’
‘我们后会无期。’
‘她说,就让爱和恨这样打,这样打。就让它们撕扯,杀死彼此,争先恐后的、背向着奔涌。’
‘我们也得跟着一起。’
‘后会无期。’
英梨梨恍然。
不知何时,诗文早已停止。
“森…”
肩膀上窸窣的触感,少女转头,安艺伦也正担忧的看着她。
“我说,你今天怎么回事?大小姐。”推了推眼镜,手里捏着书脊:“整个早上不在状态,还有,看什么呢?”
“看森——”英梨梨眨眨眼。
位子上放了软塌塌的小熊书包。人影不见了。
门外,发梢正巧溜走。
“森月——”
英梨梨一把推开椅子和安艺伦也,慌慌张张的追了出去。
金色之花,优雅的高贵女,从未失格过的年轻美术天才。现在成了个失魂落魄在楼道里狂奔的少女。英梨梨顾不上周围诧异的眼神,循着森月纱的脚步追了过去。
无人的音乐教室里不再传出钢琴声,关门在二十秒前?
英梨梨站在门口等了一会。
森月纱…
她想,我该怎么道歉呢…还是说。
当做没事发生?
英梨梨,那你这么匆忙的追出来干什么?
数学老师经过时,她故作端庄的露出甜甜笑容,点头打了招呼。送走老师,女孩脸上又重新挂上了纠结。
…我到底在想什么。
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还是…看看森月纱有没有事吧。
她一定很伤心。
叩——叩。
无人应答。
叩——叩——叩。
敲门声倒惊醒了隔壁的老医生,秃顶的老头迷迷糊糊的开了条门缝,伸出头张望了一下。
“啊…?”
英梨梨尴尬一笑,站的更贴近教室门,小声喊她。
“森、森月纱。咳…你,你在吗?”
明明看到她进来的…
生我气了吗?
叩——叩。
“森…”英梨梨轻轻转动把手。没上锁,咔哒咔哒滞涩拧开。
教室朝着阳面,有点闷热。特殊地板擦的干净明亮,除了谱架和一把不知哪个马虎学生留下的小提琴外,黑色的三角钢琴立在偏角落的地方。
英梨梨眨眨眼,抬脚走进音乐室。
空无一人。
无形的紫色能量在少女看不见的地方席卷,几秒后,充斥在室内的法术力迅速逸散,消失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