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轮椅的护士与轮椅没出现在院子里,在这里疗养的病人们也都消失的彻底。两栋大楼安安静静的,阳光下,一面面高层的玻璃后,黑漆漆不见人影。
森月纱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小跑进来,铃铛声打破寂静。
“人都哪去啦?”
“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
“火把?这里断电了么?”
“…喷泉,快看!”
旅游一样,森月纱带着两位侍从东跑西颠的来到那座花园中央的喷泉——朱红色的液体咕嘟咕嘟顺着出水口往外冒,循环往复的流动时,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也随之而来。
什么东西腐烂了。
“是血。”娜吉妮伸出手替森月纱掩住口鼻。皱着眉看看四周,花园里空无一人。
“主人。”
叫了一声,蛇女仆下一刻把要说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她看见森月纱眼中的好奇和兴奋了。
“那……别弄脏了衣服。”
“你是怕她弄脏脚吧。”阿莉埃蒂斜着眼吐槽:“汗水血水,必须是她自己的对吗?恶心心!”
娜吉妮微笑:‘泡澡澡。’
“啊啊啊啊我要和你决斗!”
“直面我!!死蛇!!”
森月纱比了个动作。
“嘘——”
很轻很轻的脚步声,自三人身后响起。
很轻。
它似乎正垫着脚尖,自认为悄无声息的接近着。然而,在安静下来的三个‘生物’的听觉与感知里,这脚步不亚于一头大象踩在鼓面上。
想不注意到都难。
见森月纱没兴致理会,娜吉妮便握紧伞柄,不着痕迹的放慢了脚步。
咚,咚,咚。
越来越近。
蛇小姐已经听到了对方近在咫尺的喘息声。
粗糙,紧张;颤抖,兴奋。各种奇怪的气味杂糅在一起,让本就灵敏的舌尖有些发苦。
娜吉妮微微蹙眉,收回唇角的舌头。
太难闻了。
哒。
脚步顿了一下,这是明显的发力,已经不顾隐藏了。
耳畔呼啸而来风声!
锵!
咔嚓!
雪亮的刀锋被伞骨架住。
娜吉妮一手背后,单手持伞,转身。
蓬头垢面的佝偻身影,两手死死的捏着剔骨刀,两颗几乎突出眼眶的,很难被称为眼球的东西在男人的脸上打转。
病号服已经套不住他那干巴巴的身体了。
“祭祀…祭祀!!”
嘎啦嘎啦…
金属激烈的摩擦声。
“普通人类,”娜吉妮无奈,侧头问:“主人,怎么办?杀掉还是…?”
森月纱看都没看这边,盯着远处的大楼朝身后摆手。
见状,女人手腕一晃,木质的扁头圆柱形伞尖画了个圈,绕过男人的胳膊后,轻而易举的卸掉了他手里的武器。
锐利的目光集中在他的喉咙上。
张牙舞爪的病人几近疯癫,不顾一切的扑了过来!
噗嗤。
喷薄而出的殷红和喷泉里的颜色汇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