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深红色的消防斧举了起来,另一只手轻轻按动门铃。
…………
……
叮咚。
门铃响起时,小百合正六神无主的瘫坐在楼梯上。
她的丈夫没有喝酒!
没有喝酒。
只是…
只是说了‘酒’字,说了,说了就会死?!
他…
他炸成了一团烂肉。
把女儿哄到房间里,听着门内一阵阵歇斯底里的抽泣,小百合蹲在楼梯拐角,无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眼泪也是无声的。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他的丈夫就这么死了,女儿和自己目睹了一切。然后呢,自己也会死么?留下英梨梨一个人?
谁来,谁来救救我们。
谁…
叮咚。
门铃响了。
小百合木然扭过头,没有要起身的意思。遥遥看着空旷的客厅和外门,此时一切来客都不重要了。
叮咚。
然而,叫门的人没有放弃,不仅如此,按铃的速度还越来越快。
叮咚。
叮……
咚。
叮——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接着,是疯狂的敲门声。
叩叩叩叩叩叩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谁。”轻轻的声音仿佛雪花般洒下来,冰冷颤抖的绝望一时压住了门外的焦虑。
那是道熟悉的声音。
“小百合?英梨梨?森月纱让我来接你们了,我是由乃,上一次见过的。”
小百合吃力的扶着楼梯上的扶栏,将自己拽起来,一瘸一拐的走下楼梯,靠在门上喘了口气。
“谢谢…”她惨然一笑。
丈夫死了,自己还要带着英梨梨活下去,不是么。
哐。
打开门锁,拉开防盗门。
“谢谢你们,森月纱,由——”
锋利的红色斧刃像白日里染血的上弦月,将她完整的视线一分为二。
啪嗒。
软肉坠地的声音。
砰。
防盗门关好。
我妻由乃拖着斧头,踢开不太规则的头颅,一边哼着从森月纱那里听来的歌谣,一边迈着小碎步往楼上去。
‘啦啦啦…’
哐当,哐当,哐当。
斧头磕在木阶上的声音很吵,二层某个屋内的哭声渐渐弱了下来。
英梨梨抱着枕头抬起脸,早已哭红的双眼没有聚焦的望向桌面上的合照,她侧过头,似乎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