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特征,她就没有身旁的女士容易辨认了。穿着打扮普普通通,脚下的鞋倒是容易辨认,衣服…一般;手腕上挂了一条紫色的长流苏手链,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尾指上还戴着一颗巨大——巨大的红宝石戒指。
这总不能是真的吧…
除开这些,最明显的就是女孩无比霸道的…身材了。
这么小的家伙,这样真的不会很累赘吗?
肩膀不酸吗?
不酸吗?
真的不会酸吗?
可是我好酸啊。
嘁,怪不得长不高。
柜台小姐摆出营业性质的微笑,静静看着面前一大一小两个女人低声嘀咕,决定着这双高跟鞋的归属。
那位阔气的少妇倒也不是电视剧里趾高气昂的家伙。她温温柔柔的讲着自己有多喜欢且预约后又等了多久;身材丰腴的小公主就乖乖站在原地,安静的听她说。
柜台小姐一般不会插手这种事——谁也不是傻瓜,那种所谓‘看不起人’的情况只会出现在不高不低的品牌上,那种打着所谓‘高贵奢侈’的快消品,那些满大街都是仿品的品牌。
它们,它们那种牌子才乐得见到此种情形,并且在出现多次‘侮辱’事件后,不仅不公关,反而暗地里默默的推一把,让那些金钱至上论甚嚣尘上——有时候无关好坏与黑白,只要被议论,就是免费的展台。
柜台小姐想。
她才不会傻乎乎的这么做。
除开自家品牌顶尖外,就是女人本身的经验和智慧了:和那些太太小姐们混熟了的她清楚,有时候一双对她来说是天价的鞋,买不买并不取决于价格或对方是否喜欢,而是根据看鞋的人,此刻的‘心情’。
也就是说,她到底高不高兴…
很魔幻的逻辑,但是行得通。
所以…
阔绰的少妇还在细声细气的讲着:“我等了这双鞋三个月,小朋友,我很喜欢它的…”她拍了拍女孩的手臂:“让给姐姐吧,你年龄还很小呀…”
女孩垂着的头终于抬了起来。眼圈泛红,依稀间似乎还有晶莹划过脸蛋。小小的泪痣让整副面容变得楚楚可怜,柜台小姐赶紧拿纸递给她。
“不,不是因为你。”女孩沾着眼角,一边哭一边打嗝,她看着少妇悲伤的勾起嘴角,强颜欢笑的样子让人想一把抱住她:“姐、姐姐…我等不了三个月啦……”
女孩指指自己的头:“这里…这里有东西。医生说,我只有两个月的时间啦…”
“两个月,我怎么能等到它呢…”
最终,实在心疼女孩的少妇将那双难得的高跟鞋让给了时间不多的姑娘,柜台小姐也悲伤的替她包好后,在自己的权限内,额外送了很多礼品。
——微漫画《骗子纱的一天》
森月纱盘着脚丫,一只手托腮,一只手滑动鼠标,面无表情的看完了短漫画。屏幕光莹莹照在脸上,原本嫩的像个剥了皮的鸡蛋样的皮肤,恍惚间…黑气缭绕。
“所以…”女孩的声音甜腻撩人,却有股凉丝丝的冻结感:“所以…纱雾,你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个故事,又是怎么…怎么想到把它画成漫画放在个人账户上展示的呢…”
“嗯?”少女扭过头,朝着藏进被子里撅起屁股的小家伙微笑:“你可以告诉我吗?”
被子里很闷,但外面更危险,和泉纱雾表示先躲一会,避其锋芒,等待自己的援兵到来。
其实。
等了个寂寞。
——援兵端着咖啡也帮不了她什么。
千寿村征踢开门,看了眼床的方向,好笑的朝森月纱努努嘴。
“喏,加了很多糖。”放下托盘,短发女孩不满道:“放那么多糖,你直接喝奶茶不行吗?糖水也好吧,为什么要浪费这么好的咖啡…”
“我现在是跟你聊咖啡的事吗?亲爱的梅园花小姐。”森月纱指了指屏幕:“你写出来就算了,还联合,联合——”
气不打一处来的「脑病」小姐哼哼唧唧,“还让纱雾画了出来!我到底对你们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千寿村征举起绑着绷带五根手指,收回四根,食指朝着天花板:“一件事,有些人答应过我一件事…”
‘写吧!尽情的写吧!小梅园!我的漫画,你的小说!我们一起成名,成为超——大——名气的作家和漫画家!’
“有些人是这么说的。”端起热气腾腾的咖啡抿了一口,千寿村征淡淡看向森月纱。
一脸尴尬的女孩眼神游移…
“可是,她变成鸽子扑拉扑拉飞走了呢。”
正在扑拉扑拉飞翔的鸽子小姐讪讪一笑,扣着咖啡杯的握把,干巴巴道:“在画了,已经在画了…”
“我听说,大纲好像也交给别人写了。”
“口述,在口述了…”声音越来越低。
千寿村征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床边拉开被子。
——迎接她的是一只小脚丫飞踹。
“哈!赛亚人纱!吃我一脚!”
每一次都是这样,在与和泉纱雾的战争中自己永远都是受伤的一方,即便短暂的结盟对抗森月纱,受伤的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