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炬?”
“没什么。”男人伸手按着酒井孝的肩膀,‘轻轻’捏了他一下:“你说的真好,的确,是我小看你们了。”
嘴痛快,肩膀可就受罪了。酒井孝龇牙咧嘴的揉着,十分理智的停止了作死行为。
准备,就绪了。
作为试验者的仪式人员走进被再三加固的实验室内,一群人通过玻璃观察——毕竟仪式一旦开始,鬼知道监控设备会不会失灵。
小瓶子,象牙色的粉末,黑的乌鸦眼球,浅绯色的液体,还有…
一堆看不见摸不着的声音。
鬼知道,往玻璃瓶里灌声音,上一次这么做是他们三岁时。
「七对雌性乌鸦眼球,两段处女尾指磨粉,三滴施术者鲜血,五秒死者的哀嚎,一段优雅的脚步声,十根绝望者的胡须,20滴玫瑰汁,500克纯金。」
“我们用了黑猫的脚步声,处女尾指、绝望者的胡须和死者哀嚎均来自这一次的死囚。”研究员举着记录表一笔一笔向白炬汇报:“确切的说,是来自「秘仪」的消耗品。施术者的鲜血已经滴入,剩下就是最后的步骤了。”
“温度就绪。”
“仪器准备。”
守在监控台前的试验人员喊道。
“已解除火力限制。”
“保护闸门开启。”
“静动双态捕捉开启。”
“记录进行中。”
完全封闭的试验室里,一道道方形的黑色模块卸下伪装,伸出了长长的金属式喷口。一旦仪式中途出现任问题,他们都有能力迅速将问题‘解决’在这座封闭的空间里。
接着,就是最后一步了。
纯金融化,依照纸面上绘制的图案,自预先准备好的凹槽中流出。静态的金色液体无声沸腾,螺旋形向内一直延伸到全副武装的男人脚下,在他的周围盘旋一圈又一圈,逐渐复杂纠缠——他握着玻璃瓶,看向玻璃外的一群人。
笑着,比了个大拇指。
然后,将瓶中液体一饮而尽。
针落可闻的实验室,每个人都尽量将呼吸放轻。仪式员砸了咂嘴,微酸的液体,有些颗粒,算不上难喝。
他看着玻璃墙外的一众人。
大眼瞪小眼。
什么,也没发…
忽然,一股呕吐感涌上喉咙。
张开嘴,白炎大作!
它们呼地从仪式人员口中喷涌而出,封闭的实验室内被一浪接一浪的白色火焰填满!
玻璃的另一面,浑身发芽出火焰的仪式人员双目无神的看向天花板,在一簇簇炎花的围绕下,苍白的波动轻而易举的穿透了玻璃,穿过人群,击透了一切实验用品。
所谓「防护」,在白色火焰野蛮的扩散下轻而易举的被忽视了。它就像狂奔的声波、开闸的水坝,汹涌的能量接二连三的在所有人类的胸膛和大脑前庭跳跃闪烁,只留下一抹白金色,随后消失不见。
试验人员浑身浴火。他盯着前方空无一物的角落喃喃自语,那个仿佛只有他能见到的维度:‘毁灭日…要来了。’
‘我们…都会死。’
接着,三人身后的某个研究员身上,也窜出一簇白色的火焰。
伴随火焰无声的攀爬与燃烧,他终于忍不住哀嚎起来。
火焰的殿堂自众人的脚下喷涌,白色的墙壁被瞬间融化。
他们站在了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口。
Chapter56面膜英雄与跳出笼子
执行仪式的人什么事都没有。
倒是死了个研究员,整个研究组全部都要被彻查。
“这就是「澎湃仪式」吗?”白炬显得很高兴。或者说,这是近期唯一能让他高兴的事了:“我们终于有能对抗混沌的力量了。”
“点燃整个仪式,可以创造出一片没有混沌的空间。”
“秩序侧的力量…”记起刚刚那座于众人脚下喷发的火山,他感觉到的是温暖与充盈,似乎有什么生物在窃窃呢喃,在极其遥远的地方。
他没听清。
宇佐美玲子递给酒井孝一瓶饮料,毫不留情的给白炬泼了盆冷水。这位仪式者大人此刻就像个没长大的男孩一样,兴奋的走来走去,手里比划来比划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要不是出现了混沌侧的研究员被「澎湃仪式」击杀的事故,他都打算再来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