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将结束。
“我差一点就成功了…”从金书页里飞奔而出的马车幻影闪电般疾驰,位居其上的守卫用锋利的铁叉和长枪刺入阿努比斯的身体,把祂拖往另一个世界。
“多元…”
“芭丝特,早晚…早晚你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多元!!”
黑色的阵风呼啸,死河收拢于原点,待马车和阿努比斯穿梭消逝后,也倏然化成一朵气泡,‘啵’的一声消弭于人间界的空间中。
穹顶恢复正常,那颗淡蓝色的宝石仍沉默的运转着。
结束了。
…………
一场心惊肉跳的战斗,结局却令人啼笑皆非。擅长战斗与感知的黑猫虽然早就发现,森月纱背后藏着莫大的恐怖——可任谁也不会往母亲那边想…
这么恐怖的创世神是她的母亲?
“你爸爸是谁?”
这是黑猫最想问的。
森月纱自己也想知道呢。
“雏鸟独自战胜了神明…这回,你的名字会有更多高等生物知道了…”芭丝特感叹着,结果少女没领情,脑袋使劲摇了摇。
“是你和伊露维塔的帮助。怎么能算独自?”
“哈?你还想战胜刚刚那种状态下的阿努比斯?”芭丝特气笑了:“祂虽然不能完全代替,可窃取神力的祂也几乎操纵了半个古埃及神明阵营的威能了。”
“你想一个人面对半个神系?你知道什么是神系吗?”
“用你坚果大的小脑仁想一想!”
森月纱惊觉,瞪眼:“你把坚果藏在我的脑袋里了吗?”
娜吉妮不知什么时候凑上来,也恍然大悟的揶揄:“我就说祂拜托主人把坚果藏起来了…”
芭丝特立刻转身,给了这对儿无良主仆一坨黑黑的屁股:“这个破梗你们能玩一辈子是吧……”
轻哼的苏醒声打破了闲聊。
回头,巴鲁正拥着希达。两个人缓缓睁开眼睛,对视彼此后,遥遥朝森月纱的方向看来。
“嗨!昨夜睡的怎么样?”
“我们…睡了一夜?”
…………
“我算看出来了。你就喜欢逗那些蠢兮兮的家伙。”芭丝特瞥着巴鲁和几乎信以为真的希达,不屑的讥讽:“你的毛病还真多。”
“就是喜欢逗那些蠢兮兮的小家伙。”森月纱同意,并且伸出小白爪子捏住了黑猫的尾巴…
“森月纱!”
几个人走到巨大飞行石的正下方,绕开穆斯卡的尸体。眼前,就是这座浮空城堡的动力源,风之子的飞行石了。
淡蓝色的结晶里,隐隐约约染着一抹黑与银的盒面——芭丝特的神匣。
“怎么拿出来?”话题又重新回到了一开始。森月纱看看抿嘴的希达,又看看一脸兴奋的巴鲁。
巴鲁千辛万苦,心心念念,花费了多年才来到这座传说里的都市,而踏上这片土地不到半天,她就要亲手毁灭它。
确实很残忍。
“只能打碎。”芭丝特无情的话破灭了几个人的希望:“我需要触及到神匣本体才行…那个…希达?”
一路跟森月纱走来,这只黑猫终于也学会了抱歉和不好意思。祂仰着头,踱步到希达面前:“很抱歉,但我必须这么做,我需要我的神力。”
“作为补偿,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Laputa的末裔。”祂顿了顿说道:“在我能力范围内。”
没等希达回复,森月纱就一脸兴奋的开始出主意了:要长生,要数不清的金币,要施法能力,要祂做自己的宠物!
就连曾为了爱而弑君的伊莫顿和安苏娜,都不禁为森月纱的贪心而侧目…
真是有魄力(笨蛋)的魔女大人啊…
“主人…”娜吉妮犹豫了一下,轻轻拽拽森月纱的衣角:“有点过于…”
“贪婪。”芭丝特瞧了少女一眼,又看看希达:“这是森月纱的想法。怎么,你也想要许这样的愿望?”
“Laputa的终末已成定局,我建议你考虑好究竟对我提什么样的要求。”
至于说长生…
说实话,有森月纱在,芭丝特不想搞混沌之蛇阿佩普那一套——比如…
长生?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一颗长生不老的……树了。不会言语,不能行动,甚至你连眼睛都没有。只能树枝和树皮来感受外部的风和雨,凭借深入地底的根须来汲取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