艇舱里,穆斯卡带着茶色墨镜,手掌交错托着下巴。
男人面前的桌上放着一套军用罗盘,透明的玻璃罩里还有一块蓝色的石头。此时,从石头中央射出的光路正指着某个方位。
也是巨大飞艇前进的方向。
“穆斯卡先生!”一身绿色军装的士兵从瞭望台小跑过来,手里抓着老旧的望远镜:“左翼发现三架小型飞行器!”
“飞行器…”
“是的!请问是否需要加速…”
“击沉它们。”
“穆斯卡先生?”士兵唯恐自己听错,又问了一遍。
“我说,击沉它们。有问题吗?”男人转过头,额头上隐隐约约的天秤图案一闪而逝:“士兵?”
“是!”
…………
“姐姐!”
“继续向上攀升!他们要开火了!”
三架飞行器全速朝着穹顶攀爬,机头扬起,呼啸的风声把彼此的喊声吹的越来越远。
“炮门打开了!”
“快散开!”
操纵杆太长太远,森月纱干脆伸出脚,一下将推杆踩到底——飞行器肉眼可见‘蹭’地往前窜了一下!
小小的钢铁游鱼钻进深云团子里消失不见。
轰!
砰砰!!
黑色的炮弹轰隆作响,橘色火焰在三架飞行器划出的气流后炸出一朵朵火焰之花。
“主人!”娜吉妮从座位上站起来:“靠近那艘飞艇,我去解决他们!”
“这种好玩的事我来就可以了。”森月纱摆摆手,“你又不会飞。”
阿莉埃蒂:你会?
“姐姐!!”
巴鲁的声音从后方遥遥传来。
他看见娜吉妮站起来对森月纱说了什么,脑袋就嗡地一下:他知道,他见过那女人的能耐;他也嗅到过之前基地里浓郁刺鼻的血腥味——她要攻击那艘飞艇!
不行!
希达还在他们手里!
“姐姐!希达!希达可能在飞艇上!!”
巴鲁将操纵杆推到尽头,赶上森月纱的飞行器,一齐加速追赶前方的伊莫顿。
“姐姐!”
森月纱扭头,换里话外都是不乐意的情绪。她想看看漏气的飞艇是怎么坠毁的:“啊,我知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没准你的希达不在飞艇上呢?”
“我、我们怎么能拿希达的生命开玩笑?”
“姐姐!”
焦急的男孩死死盯着娜吉妮,似乎怕一个分神,对方就再次化身巨蟒,扯碎飞艇的外翼,把这艘沉重的机器击落到地面。
然而娜吉妮只是静静看着他。
“这样啊…”森月纱无趣的收回早已抬起的手掌,重新瘫进驾驶座一脸沮丧,“真没劲。”
两架飞行器你追我赶,很快追上了有意减速的伊莫顿和安苏娜。
“我还以为你会把它们扯下去呢。”
炮火不停的炸响,直到三架飞行器攀升后躲入云层——
震的人耳鸣的爆炸声才渐渐安静下来。
月色照着几个人的脸,时间缓缓走向凌晨。
从下午起飞后几乎没有休息过的安苏娜座位闭目,整个人显得很疲惫。
森月纱则精神满满的看向一脸严肃的伊莫顿——照这位大祭司之前的脾气,但凡有威胁到安苏娜的人,他是绝不会手下留情;森月纱也不认为这个桀骜不驯的大祭司会冷眼看着一颗颗炮弹射向他好不容易复活的爱人。
要知道,安苏娜不像伊莫顿:她只是身手不凡的武姬,再怎么能打,也属于凡人。
凡人可是会死的。
听见森月纱的询问,伊莫顿点点头,承认自己想过动手:“我试图击沉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