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伊莫顿不太理解维度代表的意义,但他清楚,面前的少女赢了。
森月纱眨眨眼。
“我感受到了排斥?”她歪头看向伊莫顿的身后,又仰起头打量四周:“有什么东西刚刚来过。”
“您胜利了。”伊莫顿谦卑的颔首,想了想,男人又补了一句:“您会一直胜利下去。”
娜吉妮的眼球里划出一道竖细的瞳孔。
“你现在知道我的感受了吧?”被托付给娜吉妮的阿莉埃蒂正盘腿坐在女人头顶,后背靠着那把缎面扇。
“所以说,将心比心,小蛇蛇。”
娜吉妮才不理这个吊车尾一样的傻瓜妖精。
“开始喽?”森月纱清了几下嗓子,手指按住铁页上的象形文字,一个个转化后的词语清晰明白的出现在少女的思维里。
空旷的房间里只有女孩的声音。
‘冥河之水沸腾。’
‘太阳照不到的地方。’
‘宿命之血。’
‘聚灵的太阴。’
阵风‘呼’地又出现了!
不同于刚刚的怒嚎,这一次,所有的碎念与私语全部被挡在外面:仿佛从森月纱身体内散发出一股看不见的立场,在另一个层面无声炸裂出一圈雷电与火焰的隔层。
阴冷的恶意轻而易举的被推开。
‘水面是生者的入口。’
‘水下是死者的永恒。’
‘归来。’
‘亡者的眼,将看向我的世界。’
一股黑色的液体从鲜血大阵的中央缓缓析出…
然后沸腾!
咕嘟咕嘟的冒着泡,在娜吉妮的视线里,几滴液体转眼就铺满脚下变成了海!
“主人!”
森月纱摆摆手。
浓郁的黑色升腾漫布,当它没过一行人的脚踝时,又骤然缩拢,一切水流都聚集在蜡烛围成的圈里。
伊莫顿带着森月纱退出法阵,从腰间捧出几个圣瓮。
是安苏娜的脏器和骨粉。
大祭司高举双手,开始颂念娜吉妮听不明白的古语;那些圣瓮也被一只无形的手拧开,从内里飘出一条条浅灰色的带状粉末。
它们被撒在了黑色的水流里。
“啊…”
“嘶…”
“哈哈哈哈…”
男男女女,或许还有非人的哀嚎,尖叫声从水底穿透而出。一只只人类的手,一只只怪物的利爪,还有绑着绷带的头颅、鳄鱼的尖吻,无数死灵试图冲破冥河,降临在这个世界。
“AnckSuNamun!”
“AnckSuNamun!!”
一边呼唤着爱人的名字,伊莫顿一边踱步到祭品身旁,垂头望着阿法芙。
他看了许久,才从蜡烛旁捡起匕首。
尖刃朝下,对准阿法芙的腹部。
“你将永远死去,归于冥河。”
“而我的爱人…会藉由你的身体复苏!”
“AnckSuNamun!!!”
匕首猛然刺入!
噗。
阿法芙呆滞的看着伊莫顿,一朵血花从她的腹部绽放,一点点蔓延开来。血液不正常的划出弧线,与黑色翻滚的冥河之水融为一体。
哀嚎与尖叫声远去,一道被水流包裹的黑色人影慢慢浮出水面:她孔洞的眼睛里没有光,只是遵从本能似的,循着阿法芙的血液,极其缓慢的爬向步入死亡的女人。
黑色的液渗入尸体。
附着,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