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穴里,只有大祭司沉重的呼吸声,和安静到依稀传来的墓外地面的喊叫与嘶吼。
“你犯了重罪,获刑,不应该有怨言。”
“稍等啊…我想一下…”森月纱忽然有点疑惑:“我说你们古埃及人是不是逻辑有问题?”
“你看…”少女掰着手指悉数:“虫噬,最残酷的刑罚;但受罚人有可能被复活,复活后,成为充满仇恨的妖邪…”
‘啪’地拍了下手,女孩脸上全是‘笨蛋’的表情:“傻瓜啊?直接杀掉不就行了?罪大恶极之人,却送上复活大礼包。为什么要给后世的人留这么大的BUG?”
娜吉妮发现芭丝特又开始生气了——而那位大祭司,忍笑忍的头都快垂到棺木里去了…
唉,主人呀…
小蛇拽拽自己主人的袖口,示意她别掺和别人神系的事…也别再吐槽…
而阿莉埃蒂抱着胳膊稳稳的坐在头顶看戏,她知道自己根本拦不住,甚至…还挺好玩的。
“我就是好奇嘛。”森月纱卷卷袖口,问面前半跪的伊莫顿:“你说你们制定的规则是不是很奇怪?”
“是。”
芭丝特‘喵’的尖叫一声,跳下棺木,闪电般窜起来给了大祭司一爪子!
鲜红的血立刻顺着胸口溢出来。灿烂的金色的能量附着其上,不断灼伤着伊莫顿——她们甚至都听见皮肤被撕扯腐蚀的声音。
男人依旧低头不语。
“我以为过了三千年,你想明白了。”黑猫气哼哼的怒视着男人,绿油油的眼里一条纤细的竖瞳盯着他:“结果依然顽固邪恶。你得不到、永远得不到拉和我的宽恕!”
森月纱极其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呵欠。
“阿——”
“阿巴。”
“我没打呵欠,没打!”少女捂着嘴,试图维持严肃的气愤:“我…咳。芭丝特,你要问什么来着?”
娜吉妮靠过来小声:“龙。”
“对!龙!我龙呢?”
“原来…”伊莫顿眼里了然,抬起头指指天空:“如果您需要龙,我知道在哪里。”
“巴里巴里!我们走帅光头!”
少女猛地跳下棺木,一手一个,抓起娜吉妮和伊莫顿就要往外跑,结果还是芭丝特用小牙叼着少女的裤脚,被拖行了十几米才停下…
“我!我的交易!森月纱!”咬着裤脚,芭丝特凶凶的嘟囔。“你是在跟谁交易?”
“哦对哦…”
少女转身放开高大的伊莫顿,后退了两步(这样就不用仰着头看了)。
“这位…你曾经的神明,想要问你问题。”森月纱看看黑猫,对方却生气的扭过头,不看他们。只盯着什么也没有的墙壁。
“神匣。”森月纱干脆替她问了:“她的神匣被自己弄丢了,神嘛,报警也没用,你看看能不能给她再弄一个?”
这话敷衍的就如同有人问你,我的衣服好看吗?
你闭着眼假寐时称赞‘好看’一样…
“什么叫再弄一个?”黑猫扭过头:“他如果有这本事,早就把那个淤泥一样的女人弄回来了。”
伊莫顿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要我的神匣,大祭司,你活着的时代,应该和那群人有来往吧?告诉我,他们最后的都城在哪,怎么去。”
“我就赦免你对我无礼的罪行。”
森月纱觉得这只自说自话的黑猫才有大病,不知道是不是睡了几千年睡傻了。
——虽然尽量避免和芭丝特交流,但这位大祭司依旧很尊敬这位神明。即便他犯了重罪,即便他曾经的神当面对他怒吼出‘你永远得不到我的宽恕’,他依旧尊敬祂。
只是有些事…
“芭丝特大人,我曾经的主。”
伊莫顿五官扭曲了一瞬,仿佛在心里斗争良久在此刻显现出来一般,他咬紧牙,抬起头,一字一顿。
“我…想要我的安。”
芭丝特翻了翻绿油油的眼睛,更不屑了。
“你凭什么?罪人。”
“我恳求您…”
“没意义,你已弑杀过神的代言,就如同往我和拉的身上泼污水。我们无法原谅你——”芭丝特眯起眼睛:“还是说,你想拿神匣的秘密威胁我?”
“威胁一位神?”
一股沛然的正向威压朝着伊莫顿滚滚而来!
天然的神性压制。
嘭。